“那吕州林建业书记那边”田国富试探地问。
“林建业同志的问题,由我亲自找他谈。”沙瑞金说,“如果他能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如果他不配合那就按程序办。”
田国富心中一震。这意味着沙瑞金真的下定决心了,连自己最信任的助手都不再庇护。
“还有,”沙瑞金补充道,“从现在起,省纪委的所有调查进展,每天向我汇报一次。我是省委书记,我有权知道汉东生的每一件大事。如果大老板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要求的,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沙书记”田国富有些感动,但是不多。他知道,沙瑞金这是在为他分担压力,也是在向上面表明态度——他沙瑞金没有逃避,而是在主动承担责任。
“不用说了。”沙瑞金摆摆手,“回去准备吧。天快亮了,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让我们看看,汉东的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田国富郑重地点头,收起文件,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说:“沙书记,不管接下来生什么,我都支持您。因为我相信,您今天的选择,是正确的选择。”
沙瑞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释然:“谢谢。去吧。”
门开了,又关上。会议室里只剩下沙瑞金一个人。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这漫长一夜的所有画面:医院的icu,祁同伟苍白的脸,赵静婉绝望的眼神,王老的电话,田国富的汇报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喂?谁啊?”
“建业同志,是我,省委沙瑞金。”沙瑞金的声音很平静,“你上午八点来我办公室一趟,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谈。”
挂断电话,沙瑞金望向窗外。天色真的开始亮了,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淡淡的橘红,像是黑夜被撕开的一道伤口,又像是新生的希望。
汉东的这场战争,终于要迎来最关键的时刻了。
而他,沙瑞金,这个曾经的“一霸手”,这个曾经在权力和原则之间摇摆的省委书记,终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上午八点,吕州市委书记林建业的车驶入汉东省委大院。他的脸色不太好,眼圈黑,显然一夜未眠。昨夜凌晨两点,他接到沙瑞金秘书的电话,要求他今天一早到省委书记办公室“汇报工作”。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林建业知道,省委书记让一个市委书记在工作日早晨专程赶到省城“汇报工作”,绝不是真的为了听工作汇报。
车停在一号楼前,林建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推门下车。九月的汉东,清晨已经有些凉意,秋风吹过,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
“林书记,沙书记在等您。”秘书小白已经在门口等候,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里有一种林建业看不懂的东西——好像是同情,又好像是戒备。
“白处长,沙书记今天心情怎么样?”林建业试探地问,随手将一个小巧的礼品袋递过去,“一点家乡的茶叶,不值钱,你尝尝。”
小白没有接,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林书记,您客气了。沙书记今天心情比较复杂。您上去就知道了。”
这个回答让林建业的心又沉了一分。他点点头,跟着小白走进大楼,乘电梯来到三楼。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安静得让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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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的办公室在最里面,门虚掩着。小白轻轻敲了敲门:“沙书记,林书记到了。”
“进来。”里面传来沙瑞金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林建业推门进去。沙瑞金的办公室很大,但布置得很简洁。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窗户朝东,晨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
沙瑞金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坐在会客区的沙上。看到林建业进来,他抬了抬手,示意林建业在对面的沙上坐下。
“沙书记。”林建业恭敬地打招呼,小心地在沙边缘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标准的汇报姿态。
“建业来了。”沙瑞金点点头,对小白说,“两杯茶,然后不要让人打扰。”
小白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沙瑞金没有急于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建业。那目光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一种沉重的压力,压得林建业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下意识地想掏烟,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在省委书记办公室抽烟,不合适。
“沙书记,您叫我来,是有什么指示?”林建业终于忍不住,主动打破了沉默。
沙瑞金没有立即回答。他端起小白刚送进来的茶,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茶杯。这一系列动作做得很慢,像是在故意延长时间,又像是在整理思绪。
“建业啊,”沙瑞金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来汉东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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