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黑羽大飞一晃,身形如同融入夜色。
风止,檐静,只留下卫答应那还未落下的尖叫。
再出现时,他已在翠玉宫外一条偏僻的小巷里。
巷子狭窄,青石板湿漉漉的。
墙角堆着废弃的木箱和破瓦罐,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霉味。
他把卫答应随手一扔,像丢个破麻袋般毫不怜惜。
任她砰地一声砸在地上,肩膀磕在石头上,痛得眼泪直流。
“哟,等这儿看戏呢?”
他抱着胳膊,靠在斑驳的墙上,冷冷盯着对面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瞧你那副躲躲藏藏的德行,缩头缩脑,东张西望,真够让人反胃的。连正脸都不敢露,还敢妄想搅乱这皇宫?”
邪修一愣,瞳孔骤然收缩。
他藏在黑袍之下,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可他很快笑了。
“重阳山的玄修,果然名不虚传。”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隔着三重阵法,还能察觉我的气息……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他一点都不慌,甚至还有点得意。
“我还琢磨着,得再等几天,才能瞧见一场真正的热闹呢。”
他故意朝那个正拼命往墙角爬脱的卫答应瞥了一眼。
他就知道这废物根本成不了事。
胆小如鼠,心志不坚。
连最简单的任务都完不成。
可他要的,本也不是她成事。
他要的是气运,是命。
是借她的失败,引出更大的混乱。
黑羽大飞盯着他看了几秒。
片刻后,他才慢慢开口。
“你是黑宗的人吧?”
“就冲你这身缠绕不散的阴气,还有那躲藏的本事,我敢断定,你至少是长老级别的人物。”
世上的邪修,九成九都出自黑宗。
这个门派就像是扎根在黑暗中的毒草。
越是被人铲除,就越是疯狂滋长。
斩一茬,长一茬,根系深入地底,难以根除。
总有人不甘心走漫长的正道修行之路,于是便选择走捷径。
他们抛弃良知,舍弃天道正理,甘愿堕入邪路,换取一时的强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