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蹙着眉,满眼担忧地看着他。
“陆大人,你就看一下吧,萧太医的医术很好。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再拖下去,真的会很危险的……”
陆羡犹豫片刻,没再反对。
萧景川避开陆羡明显肿胀变形的部位,搭在他的上臂。
“陆大人,你的左臂恐怕是脱臼了,待会儿接骨时会有些疼,你忍一下。”
陆羡微微颔,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多言。
“嘎哒”一声。
萧景川手腕微一用力,将脱臼的骨节归位。
“嘶!”
陆羡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萧景川立刻松开手,俯身问道:“怎么样?好些没?能感觉到手臂的知觉吗?”
陆羡缓缓动了动左臂,缓缓点头。
“有知觉了,多谢。”
“你现在不光手臂脱臼,额角的伤口也很深,必须马上止血包扎,耽搁不得。”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青风带着一众锦衣卫快步赶来。
“属下参见大人,属下来迟了!”
陆羡抬眸看向他们:“方才一辆黑色马车,公然在大街上行凶,企图谋杀朝廷官员,此事性质恶劣,绝不能轻饶。
青风,你带人全力追捕那辆行凶的马车,将驾车之人缉拿归案,严加审讯。”
“是,属下遵令!”
陆羡身为锦衣卫统领,竟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被马车公然袭击。
锦衣卫们谁都不敢懈怠,个个全力以赴。
诏狱内。
烛火摇曳,忽明忽暗。
陆羡的额角的伤口已被萧景川包扎妥当,他抬眸看向身侧的苏枝意。
“方才萧景川在巷口所言,你近日总是被马车冲撞,这已是第几次了?”
“好像……是第二次了。”
陆羡看了她一眼说:“为何没有告诉我?”
苏枝意垂下眼睑,心虚道:“上一回……上一回我只当是意外,想着没什么大碍,便没敢劳烦你。”
看着陆羡受了伤的额头,她很是内疚。
若是上一回她能多留心,或许今日,他就不会因为护她,弄得浑身是伤了。
“自作聪明。”男人冷冷的道。
今日之事,苏枝意是满心感激他的,感激他在危难时刻护了她。
可那些话明明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陆羡眉头皱起:“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件案子牵扯甚广。
有些事情,你不要去碰,也不要去查,我会处理好一切。怎么?你就是这么不相信我?”
“不是的,我也没做什么……”
“你以为那群人是好惹的?你这般鲁莽行事,只会给我添乱。”
苏枝意被他的话震了一下,直直地看向他。
“这么说,你知道那群人是谁?你既然知道他们的底细,为什么不直接将他们缉拿归案?”
陆羡迎上她急切的目光,冷声开口:“我不知道。”
一句话将二人都沉默住了。
片刻后,陆羡打破了这份死寂。
“但无论那些人是谁,能牵扯到这件案子,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其中的利害关系,你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还是说,你跟萧景川私下里搞的那些小动作,以为别人都不知道?”
“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