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说的轻松,可苏枝意只剩苦笑。
……
另一边的厢房内。
沈鸢禀退了所有伺候的侍女内侍,殿内顷刻间便只剩她与陆羡两人。
即便心里如何翻江倒海,沈鸢依旧维持着长公主的优雅端庄。
她端坐于梨花木椅上,亲自执起茶盏,提起沸水缓缓注入杯中。
茶叶在水中舒展,清香四溢。
她将沏好的茶推到陆羡面前。
“喝吧,这是今年临安城刚进贡的雨前龙井,滋味最是醇和。”
陆羡端坐于对面,却没有动那杯茶。
他开门见山:“公主有话不妨直言,不必这般客套。”
若是寻常的未婚夫妻,撞见这般事情,女子早已气急败坏。
质问哭闹,摔杯砸盏,泄怒意,都是常有的。
可沈鸢偏偏不能。
她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规矩是刻在骨子里的。
更重要的是,她比谁都清楚,她与陆羡之间,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
他助她稳固权势,打理朝堂暗线。
她给他身份庇护,赋予他更大的权力。
既然是合作,她便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质问他的私生活。
沈鸢自然知道这些。
她笑着问:“你和苏枝意的事情多久了?这般大事,怎么不告诉我?”
陆羡眉眼依旧淡淡的:“公主误会了,我与她,并非公主所想的那种关系。”
“哦?并非那般关系?”
沈鸢轻笑一声。
“那是何种关系,能让你这般护着她,甚至不惜当众驳了叶青柔的面子?
还与我生分至此?
还是你怕我知晓后,会对苏姑娘不利?
慕之,你放心,我们是合作伙伴,这点我从未忘记。
这些年,你帮我良多,我心里都清楚。
你若是真遇上了心悦之人,我非但不会阻拦,反倒会真心祝福你。
不过我倒是有一点点生气。
却不是因为你和她在一起,而是你居然瞒着我。”
说到这里,沈鸢自嘲般摇了摇头。
“前些日子,我还想着撮合苏姑娘与萧景川太医,觉得两人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如今看来,倒是我这个做公主的,傻得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