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只是凑巧被青柔撞见,若是下次不走运,被别人看见你们这般亲密,你又该如何解释?总不能次次都这般侥幸。”
“这次是属下没有控制好局面,险些给公主惹来大祸,属下记下了。
日后定会加倍注意,约束言行,绝不会坏了公主的大事。”
他越是这般客气疏离,沈鸢心里的寒意便越重。
可她着实不想和陆羡分开,也不想成全陆羡和苏枝意。
她便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好,你知晓分寸便好,日后行事多加收敛,别让本宫难做。”
“是。公主若无其他吩咐,属下便先告退了。”
沈鸢怎么会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急切。
他这般急着离开,定是急着去找苏枝意。
她还记得,方才在廊下,苏枝意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抖的模样。
他定然是放心不下,想去柔声安抚,护着那女子。
想到这些,沈鸢便觉得胸闷气短。
她背过身去,脸上再也维持不住方才温婉端庄的笑意。
可她不愿让陆羡看到自己这般失态的模样,只冷冷挥了挥手。“去吧。”
“砰!”
殿门被轻轻合上。
直到此刻,沈鸢紧绷的肩膀一瞬就垮了下来。
哪里还有什么公主的威仪。
她扶着身旁的桌案,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银牙紧咬,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名字:“苏!枝!意!”
……
陆羡出了那房门,并没有去苏枝意那边,而是径直折回了宫宴大殿。
他对着身旁候命的青风沉声吩咐:“你去偏房寻青空,让她直接将人送回苏府。”
陆羡思虑再三,今日皇后生辰宴风波已起。
若是他再私下去见苏枝意,必定会再生事端。
诸多纠葛,不如回府后再做计较。
青空虽不解其中缘由,却也不敢多问,应声退下办事去了。
沈鸢在偏殿平复好心情,转头看向贴身伺候的桂嬷嬷:
“方才让人把叶青柔关在何处了?”
桂嬷嬷垂恭敬回道:
“回公主,关在西侧僻静的偏房里,已派人守着,没让她随意走动。”
“走,随本宫去找她。”
叶青柔性子冲动,若是安抚不好,迟早会坏了大事。
倒不如将这颗棋子拿捏在手里,为己所用。
偏房内,叶青柔正坐立不安,眼圈通红。
明明自己没犯错,却偏偏被关在这里,心里自然是怨愤的,不甘的。
听到房门被推开,她立马抬起头来。
见到来人是沈鸢,她冲上前,哽咽道:“公主姐姐,您可来了。
事情怎么样了?您有没有好好教训那个狐媚子?
最好将她杖责一顿,赶出应天府才好。”
沈鸢拉住她的手,动容道:“还是青柔妹妹对我好,事事都想着替我出头,本宫心里都记着呢。
不过今日这事,你就别再掺和了。
更不可对外吐露半个字,免得坏了母后生辰宴的喜气。
我与慕之已经说开,并无大碍。
没必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伤了我们之间的情分。”
叶青柔一听,顿时急了。
“可是公主姐姐,那苏枝意她分明就是故意勾引慕之哥哥,您就这么放过她?我实在是为您不值。”
“我知道你是真心疼我,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