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门外丫鬟已引着新客入内。
苏枝意一瞧,心头惊讶,来人竟是萧景川。
萧景川目光落至她身上,眉柔和下来,扬起温雅的笑意。
宁王妃特意将他引至苏枝意身边的空位落座,笑着解释:“今日萧太医沐休,我便顺势邀来一同过节,热闹些。”
萧景川看向那支桃花玉簪怔怔出神:“枝意,这支簪子……”
话到嘴边就这么收住了,只道是:“很好看。”
苏枝意扫过圆桌,长公主的身侧还有一空位,她心头一沉,生出不妙的预感。
这……莫不是留给陆羡的?
果不其然,陆羡姗姗来迟。
苏枝意视线不受控制地掠向他的腰间,幸好他穿的是飞鱼服,不见那枚惹祸的玉佩。
她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丫鬟们很快端来数只铜盆兰汤,清浅水面飘着兰叶。
众人看着宁王妃将双手浸入汤中,挨个净过,掬起汤水轻拂眉心,腕间,末了取锦帕细细擦干。
沈鸢先行上前,照着王妃的模样行完祓禊之礼。
余下众人见状,也依次效仿。
苏枝意垂着眼,刚探入第三个兰汤的盆,身侧一道黑影压了过来。
陆羡竟同她共用一盆汤,宽大衣袖垂落,恰好挡住两人交叠的手背。
她修长的手指悄然贴上来,强势扣进她的指缝。
十指相缠。
箍得她动弹不得。
苏枝意浑心头惊得狂跳,飞快斜瞟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
她又慌忙转头去看沈鸢。
见长公主正与宁王妃说笑,无暇顾及这边,这才稍稍松缓。
陆羡放开了她的手,认真滴擦拭起了手腕,好似刚才水下紧紧纠缠的双手与他毫无干系。
苏枝意偷瞄这双骨节分明的手,竟想到他们的那些贪欢。
他的手很修长,很灵活,力时小臂会绷起青筋。
这双手,能握得住冰冷长剑,亦能洗手做羹汤,还能……撩得她溃不成军。
一念及此,她的耳尖却不受控地漫上滚烫的薄红。
好在祈福仪式很快结束,众人起身移步庭院透气。
宁王妃见沈鸢和陆羡先行前往九曲桥去,便拉着苏枝意和萧景川去凉亭闲坐。
其意昭然。
凉亭内,宁王妃关切道:“枝意,那件事可还有影响?”
这场流言风波,的确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当时街头街尾都已经传遍了。
好在处理得很快,如今外头老百姓也不再谈论了。
看着苏枝意摇头,宁王妃才松了口气:
“你是不知道,当初事态最棘手的时候,萧太医说是已经替你想好了解局的办法。”
苏枝意看向萧景川:“师兄当初打算的是什么法子?”
萧景川只是淡淡一笑:“事情都过去了,何必再翻出来细说。”
宁王妃便顺势接话:“也罢,好在结果是好的。
若是当初真用了他的法子,这场风波虽能替你压住,最后怕是要让萧太医白白背上一身污名。”
苏枝意想起萧景川说过,这京城的流言,唯有更大的风波才能盖过。
难不成萧景川当初想好的退路,竟是拿自己当鱼饵,不惜毁掉自身清誉,替她挡下满城非议?
想到这些,苏枝意满心后怕。
“枝意,这次帮你之人是谁?”
“是忠勇侯府的赵世子。”
“他为何这般帮你?”
说罢,她若有若无瞥了萧景川一眼,也没有说下去。
萧景川瞬间明白二人要说私己话,便寻了个由头离开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