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坚实的。
是人。
她心头一紧,睁开双眼,竟瞧见那男人睡在自己身边。
苏枝意心头委屈,抬脚便踹向他的腿:“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羡掀开沉重的眼皮,嗓音沙哑疲惫:“再陪我躺片刻,天亮我还要赶回诏狱。”
“你还过来做什么?”
一整夜,他都在长公主那里那个样子了,眼下还来自己这边睡安稳觉……
真的是把自己当什么了?
陆羡倾身,凑近她咫尺之间。
“苏枝意,你太没良心了,你没看到我忙了一晚上?”
苏枝意看着他眼里密布的红血丝,动作一滞。
这般浓重倦色,定然是整整一夜未曾合眼。
可也不用来跟她炫耀啊!
她已经知道他是跟长公主在一起的了。
是纵欲过度所致的。
陆羡见她面色沉沉,主动开口解释:
“诏狱遭人劫狱,又紧接着碰上长公主府出事,我整夜来回奔走,根本没空休息。”
苏枝意撇着唇:“公主府那般折腾,你自然是累极了。
陆羡,你别仗着你自己身子年轻,就……为所欲为。”
这话听得陆羡又好气又好笑,长臂顺势一捞,扣住她细软腰肢。
他将人箍在怀中。
“我怎么为所欲为了?在你眼里,我昨夜是去做了什么了?”
苏枝意脸颊烧得滚烫,偏过头不肯与他对视。
她唇瓣轻咬着,小声挤出一句:“你是纵欲过度。”
这话说的,真的是把陆羡气笑了。
陆羡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带:“都给了你了,哪还有给别人的?”
苏枝意只觉手心滚烫,挣脱着想要逃,却被那双大手死死按住。
她想起春桃换下的被褥,整张脸烧得更红了,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陆羡见着她躲闪的模样,暗咬牙关坐直身子。
“行,好得很,苏枝意。”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看得苏枝意浑身紧张。
“我算是看明白了。”
“看明白什么了?”
“你是埋怨我不够努力。”
苏枝意听懂了这人嘴里的混账话,她慌忙摇头,语无伦次辩解:
“没有……你别曲解我……我只是担忧长公主,我身为大夫,不忍看她受药性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