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闲言碎语飘到了苏枝意的耳边,她浑身气血凉。
旁人如何诋毁她,她尚能咬牙忍下。
可他们连早已亡故的母亲一并拖出来辱骂,是她万万不能容忍的。
李婉儿已经坐不住了,豁然起身,朝着那群长舌之人厉声呵斥:
“你们凭空捏造是非,胡乱诋毁旁人,嘴里少说些污糟话。”
苏枝意脸色惨白,身子控制不住地颤,眼眶更是酸胀得厉害。
李婉儿连忙扶住她的手臂:“枝意,我们不待在这里了,快走。”
苏枝意浑身软,被她半扶半拉着,连自己是怎么出这间满是闲言碎语的茶楼都不知道。
拐进僻静小巷,她撑着土墙,久久缓不过神。
窒息的,难堪的。
李婉儿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枝意,你还好吗?
那群人不过是信口胡诌,不必放在心上。
只是往后你还是离陆大人远些吧。
不管是那位陆大人还是长公主,都是你惹不起的人呀。”
……
回到苏府,春桃满眼担忧地迎上前:
“姑娘……奴婢方才出门采买,满街都在传难听的闲话,全是……关于您的……”
苏枝意闻言,轻轻闭了闭眼。
“我知道。方才在西街茶楼,我已经亲耳听够了。”
她疲惫地轻叹一声。
“是那日长街上拦马车的事,被人刻意翻了出来,大肆散播。
那日我是一时冲动,可只是想着问他讨回那玉佩。
我承认自己鲁莽,可明明只是一桩小事,怎么会闹到这般天翻地覆的地步?”
昨日尚且风平浪静,不过一夜之间,流言席卷整座京城。
甚至比当初药铺的谣言传得更凶。
更恶毒。
春桃急得眼眶红:“上一次药铺谣言,还有赵世子出面替您压下风波。
这次怎么办呀?你都跟他闹掰了……”
“这事应该去找陆羡,找陆羡解决才是根本。”
“为什么是找陆大人呀?”春桃不明所以地问道
“虽然是在大街上,可是周围并没有什么旁人。
马车上只有长公主和他,驾车的是青空。你觉得,会是青空散播的谣言吗?”
春桃毫不犹豫摇头。
“绝对不会是青空,奴婢保证,他不是搬弄是非的人。”
“那就只剩两个人。你瞧,那还会是谁呢?”
“会不会是长公主?”
苏枝意心寒道:“也有可能。可他二人本是一体,荣辱与共。
若是长公主所为,便是报复我那日冲撞陆羡,坏她体面。
可若是陆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