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线门口的霓虹灯还在闪,红的蓝的,一明一灭地照在水泥地上。
梁宥宇半边身子撑着西门九枭的重量。
“枭哥。”
他没应,显然已经强撑到极限了。
梁宥宇腾出手去摘他头上的鸭舌帽。
帽檐压得太低,刚才在包厢里就这样,挡着半边脸,除了虞南嫣谁也不看,酒倒是一瓶接一瓶的没少喝。
梁宥宇手指勾住帽檐往上掀,动作很轻,还是感觉到西门九枭的眉头动了一下。
帽子摘下来,头上的纱布洇出一小块深红色。
梁宥宇盯着那地方看了两秒。
“枭哥,今天太冲动了。你不该喝酒的。”
“没事,先回云京。”
“好。”梁宥宇几人把他安置在车上,向着机场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程少星敷着个冰袋往天台走,打算去找虞南嫣和皇甫乔诉诉苦。
走到走廊尽头,顺着玻璃往楼下一撇,见西门九枭四个人正站在天际线楼下,梁宥宇皱着个眉头,似乎在和西门九枭说些什么。
程少星盯着那四个人,越看越气,脑门上的青筋都蹦了两下。
每次遇到这帮云京人,自己的头就得遭点罪。不是被打个包,就是被薅掉几根头,反正准没好事儿。
他摆摆手把经理叫了过来。
经理小跑着过来:“程总,您有什么吩咐?”
程少星指了指楼下那四个人:“去,带几个人,教训教训他们。”
经理一愣,目光在楼下那四个人身上快扫了一遍,谨慎地问道:“那个……程总,四个都教训吗?我得看看带多少人。”
程少星伸手开始指点江山。
他先指了指戴鸭舌帽的西门九枭:
“这个,算了,不好惹。”
经理连忙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一号危险人物,pass。
程少星又指向蒋旗南:“这个,也算了吧。军区大院长大的,你们估计也打不过。”
经理再次点头,身手好打不过,不能惹。
柿子嘛,当然得挑软的捏。
他抬起手,遥遥指向梁宥宇和夏仲豪:“长得最好欺负的那俩,看见了没?”
经理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连忙点头:“看见了看见了!程总您说,弄哪个?”
程少星把冰袋往头上一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切齿地说:
“俩都弄!”
经理有点为难和不解:“内个……程总,具体怎么个‘弄’法您给指点指点呗?我怕兄弟们领会错了再弄巧成拙”
程少星斜他一眼,冰袋换了只手:
“这还用我教?那俩人天天黏一块儿,你就趁他俩落单的时候,黑头套一蒙,找个没监控的小胡同,兄弟们上去就是一顿圈儿踢。”
经理有点懵:“圈儿踢是……”
“就是围成一个圈踢!”程少星比划着,“你一脚我一脚,跟踢毽儿似的,踢完散伙,谁也不知道谁踢的。懂没?”
“雨露均沾呗!懂懂懂!”
他试探着又问:“内个程总,最后一个问题踢到什么程度?”
程少星大手一挥,坏笑道:“踢到他们怀疑人生为止。”
楼顶天台的门被推开,程少星敷着冰袋探出半个脑袋,一眼就看见虞南嫣和皇甫乔正往他这边走。
“哎?”他愣住,“我刚来你俩就走啊?”
皇甫乔裹了裹外套,从他身边擦过:“上面风大,怪冷的,再待下去该感冒了。”
“哦,那现在干嘛去?”
虞南嫣从他身边走过,语气懒洋洋的:“回家躺着,这儿太吵了。”
程少星跟在两人身后往回走,听到这话忍不住多看了虞南嫣两眼。
太吵了?
他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天际线所有蹦迪的曲子都是虞南嫣自己挑的,全是最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