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时景看了眼无风的露台,没戳穿她,“那这风挺会挑时候的。”
虞卿没忍住,弯了弯嘴角,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露台另一侧的角落里,两道身影隐在暗处。
李逍遥看着那边,压低声音道:“少爷,虞小姐看着很难受……要不要过去?”
傅肆凛站在阴影里,半边脸被廊灯照亮,半边脸隐没在黑暗中。
他看着露台边上那个身影。
她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节攥得白。
“少爷?”
傅肆凛摇了摇头。
他看着她,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疼,还有更深更沉的涩。
他想走过去,想把她拉进怀里,想替她擦掉那些眼泪。
可是他没有立场。
她哭的时候,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他。
她难过的时候,安慰她的人不是他。
他有什么资格过去?
“走吧。”
他的声音很低。
他最后看了那边一眼,转身走进走廊深处的阴影里。
回去的路上,时景低声道:“要不你先换个地方住?”
虞卿瑶摇头:“没关系,时医生,后面是不是有车?”
时景看了眼后视镜,语气沉了几分:“是,傅少的车。”
“我们开我们的。”
虞卿又看了眼后视镜,“后面还有一辆,是傅家的人?”
时景点头:“他们不放心傅少。”
“那我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帮他?”
时景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他母亲的病,离不了那药。”
“我问过同事,那药国外独家,造不出来,必须长期吃。五年前她摔下楼,脑部有肿块,全靠那药压着。”
虞卿懂了。
傅家拿他母亲的命拿捏他,逼他做不愿做的事,把他当牛做马。
“看来你是心疼他。”
虞卿笑得苦:“我欠他的,不是吗?”
“你想怎么做,我配合你。”
她再看向后视镜时,眼底的破碎已尽数敛去。
果然,一切如她所料。
下车后,后面的车紧随而至。
傅肆凛停在隔壁,推门下来,目光直直锁着她。
虞卿站在原地没动。
她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