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时景,沉默了很久,久到时景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听见傅肆凛的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
“照顾好她。”
三个字,用尽了他此刻所有的力气。
时景看着他,点了下头:“我会的。”
傅肆凛没有再说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转身走向隔壁的别墅。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脚步却有些飘。
时景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有些人走路,是在奔赴。
有些人走路,是在逃亡。
傅肆凛在逃。
从那个他深爱却再也无法靠近的人面前,逃开。
可是有时候逃亡,又何尝不是新的希望呢!
别墅的铁门在身后关上。
傅肆凛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猛地靠在门后。
他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铁门,大口大口地喘气。
刚才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他用了这辈子所有的克制,才没有冲过去砸开它。
隔着一扇门,他听见她在哭。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李逍遥从院子里快步走过来:“少爷,你没事吧?”
傅肆凛没有回答。
他闭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
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嗓子问:“少华那边,事情做得怎么样?”
李逍遥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问这个。
但他还是立刻汇报:“处理好了。傅家那些亲戚的烂账都理清了,按我们的节奏在推进。目前已经开始盈利,股票方面也稳住了。”
傅肆凛点点头,睁开眼,眼底是一片幽深的暗色。
“少爷。”李逍遥欲言又止。
“你真的要这么快推进盈利的事?这等于是在对赌,他们那一堆烂账……”
“我等不了那么久。”
傅肆凛打断他,声音很轻。
他等不了。
只要一想到虞卿站在别的男人身边,一想到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那么冷,他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烧。
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烧得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傅家那座压在所有人头上的大山,一点一点敲碎。
他的天都要塌了。
可他不能让天塌,因为他还要护着她。
李逍遥看着他憔悴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少爷,下周……”
“什么事?”
“下周是时医生的父亲,也就是顾少舅舅的生辰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