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晚萤不在眼前,裴砚就不放心,总觉得外边的男人会觊觎她。
光是想想,裴砚就接受不了,那是他一个人的阿萤。
只有他可以想她。
把玩着梅晚萤送他的香囊,裴砚又动了下江南的念头。
阿萤不愿见他,他在暗处看看她也好。
对裴砚而言,和梅晚萤分开的日子,简直度日如年。
有些念头一起就再也压抑不住,裴砚想见梅晚萤。
很想很想。
他算好了日子,在梅晚萤生辰时去一次江南。
等到泠泠生辰,再去一次。
两地相距甚远,哪怕日夜兼程地赶路,路上也要耽搁几日。
一年到头,他最多只能见阿萤和泠泠两次。
若有紧急情况,见面的次数会更少。
这不是裴砚想要的结果。
至高的权力,也抵不过梅晚萤在他心里的地位。
他想日日夜夜都与梅晚萤在一起。
可放弃了权势,他如何给阿萤和泠泠遮风避雨?
这是个解不开的难题。
裴砚能做的就是平衡朝堂,处理好政务,没有后顾之忧,他才能多看看自己的妻女。
只要能见到她们,奔波多少次他都甘之如饴。
夜已经深了,御书房灯火通明,裴砚还在处理政务。
梅晚萤不在身边,他便不近女色,身边连个伺候的女子都没有,一心扑在了政务上。
为了梅晚萤,他确实做了荒唐事。
但政事没耽搁。
裴砚登基之后大赦天下,减赋税徭役。
生过战乱的地方,免税五年,天灾人祸之地,当年赋税全免,鼓励开荒,休养生息。
自登基以来,他广施仁政,恩泽天下。
他还骁勇善战,被皇家认回前便有赫赫战功,后来的边关之祸,也是他带兵平定的。
既能施仁政安天下,又能上马守江山,自登基以来,裴砚颇得民心。
在他的功劳面前,与梅晚萤的胡闹,显得微不足道。
最要紧的是,裴砚大权在握,行事的手段格外强硬,朝野敬畏,一时半会儿无人敢触他的霉头。
后宫无人,最着急的莫过于顾太后,可她被亲儿子禁足,连去御书房劝诫的机会都没有。
写给梅晚萤的信,也没有回音。
本以为儿子登基,自己就能过上万事不愁,含饴弄孙的好日子,结果却恰恰相反。
别说是好日子,就连给她添堵的人都没了。
深宫里一片寂静,顾太后很不适应。
她无数次问冯妈妈,“哀家对梅晚萤做的那些事,真的过分吗?怎么阿砚就是放不下?”
她没要梅晚萤的性命,只是不准梅晚萤当阿砚的正妻。
后来,她也松口了。
阿砚要娶梅晚萤,她不会再阻拦。
她步步妥协,一没伤害梅晚萤的性命,二没在别的地方苛待她。
怎么就被亲儿子怨恨至此?
顾太后想不通。
被禁足的这段时间,她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有哪件事值得阿砚大动肝火。
别说是顾太后,便是冯妈妈也想不通。
在普通百姓家,婆母给儿媳妇立规矩,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们娘娘就见了梅氏一次,既没骂她,也没罚她,怎么就被皇上怨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