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姐儿不记仇,吃了菱角就不气裴砚了。
裴砚留宿家中,泠姐儿看不明白情况,但也没把人往外撵。
泠姐儿一直和梅晚萤睡一屋,梅晚萤打算孩子满三岁,再考虑分房的事。
裴砚也想多陪陪女儿,但孩子和他们睡一屋,总觉得不方便。
凑近梅晚萤的耳朵,小声说:“让人带泠姐儿睡。”
收获了一记眼刀子,“要走也是你走,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裴砚闭紧了嘴巴。
再多说一句话,阿萤肯定会撵他走。
过两日他就要回京,下次见面,又要隔好几个月。
接下来的时间,裴砚只想寸步不离地跟着梅晚萤。
在梅晚萤脸上亲了一记,“我很快回来。”
这人真把这里当成他的家了,梅晚萤眼睁睁看着裴砚去了她的浴房。
男人换洗的衣物,不知何时送来了老宅,整整齐齐摆在了立柜里。
紧挨着她的衣物,仿佛他们就是寻常夫妻。
梅晚萤心知,自己和裴砚的这段关系太过离经叛道,外边的人不知道怎么编排他们。
但她觉得挺好。
只要裴砚不用皇权欺负她,她就永远有后路。
比起进宫当万人之上的贵人,她更愿意留在江南。
有银子,有自由,多好!
她和裴砚聚少离多,会不会催生新的矛盾,梅晚萤不知道。
她也不想纠结那么多。
珍惜当下便好。
梅晚萤上榻,把泠姐儿搂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哄泠姐儿睡觉。
泠姐儿闭着眼睛乖乖睡觉,突然又睁开眼,“阿爹,亲阿娘,我看到了……”
小家伙皱着眉,眼里都是疑惑,“阿爹,是男的……”
梅晚萤偶尔会带泠姐儿出门赴宴,有小男孩见泠姐儿可爱,就会想抱她亲她。
梅晚萤只让他们拉手。
念叨的次数多了,泠姐儿便知道了男女有别。
还知道不能让外人靠她太近。
看到阿爹亲阿娘,泠姐儿是真的想不明白。
为何阿娘不骂阿爹?
梅晚萤只能跟孩子解释,“阿爹是家人。”
泠姐儿似懂非懂。
没再问东问西,钻进梅晚萤怀里,像只小青蛙似的趴着,眨眼间就睡着了。
梅晚萤心说,小孩儿无忧无虑就是好,说睡就睡,真让人羡慕!
等女儿睡熟,梅晚萤把她安置到了小床上。
裴砚带着一身水汽回来,走到小床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来拍。”
梅晚萤毫不犹豫把位置让给男人。
他愿意展现父爱,那就给他机会,有付出,泠姐儿在他心里的份量才会越来越重。
裴砚是天子,这一点梅晚萤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