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趴在地上,捶打着地面,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
“别丢下我!”
太医院里,后半夜。
时序躺在榻上,眉头紧紧皱着,嘴唇不停翕动。
嘴里一直念着不要离开这类话。
御医守在旁边,一遍遍用冷帕子敷着他的额头,那额头烫得吓人,帕子敷上去没多久就热了。
“换水。”御医着急地说,“继续敷。”
几个医徒跑进跑出,来回换着帕子。
时序的眉头越皱越紧,嘴里翻来覆去地喊着那几个字。
“娘亲……别走……”
御医叹了口气,手上动作不停。
折腾了整整两个时辰,天边已经开始泛白,时序的额头才终于没那么烫了。
御医探了探他的脉息,又碰了碰他的额头,紧皱的眉头才有了一丝缓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烧退了。”他说着,声音里带着疲惫,“暂时稳住了。”
医徒也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抹了把脸上的汗。
御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看了看窗外泛白的天色,又看了看榻上依旧昏迷的时序,低声道:“老夫去歇一会儿,换个人守在这里,若有情况,立刻来叫。”
他毕竟也是一把年纪了,像刚才那样折腾,已经身心俱疲。
医徒点头:“师父放心。”
御医又看了时序一眼,见他已经不再说梦话,这才拖着筋疲力尽的身子往外走。
宋家。
宋青屿几乎一夜没睡。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帐顶,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时序。
他为什么不回来?
他是不是出事了?
这些问题一直循环地在脑海中反反复复反问,让她根本睡不着。
天刚蒙蒙亮,她就爬了起来。
云秀走进来,看到宋青屿已经下了床,惊讶地问:“小姐,天还没大亮呢,您怎么起这么早?”
宋青屿没回答,只是快手快脚地穿好衣服,都没用云秀帮忙,穿着鞋子,没洗脸,就往外跑。
“小姐!小姐您去哪儿?”
在她说话间,宋青屿已经跑远了。
她一口气跑到家主的院子,正好撞见家主穿戴整齐从里面出来。
“祖父!”她扑上去,一把抓住家主的胳膊,“祖父,带我入宫。”
家主低头看着她,眉头微皱:“祖父下朝便会问问二皇子的情况。”
“我要去。”宋青屿仰着脸,紧紧抓着家主的胳膊不撒手,倔强得吓人,“祖父,我害怕时序出事了。你带我去,我要亲眼看见他没事才行。”
家主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孩子和时序感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