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冲过来的时候,钟杳趴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被扶起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根本连站都站不稳。
嘴角挂着血丝,眼神有些涣散,却在目光触及不远处的封宁和时渊时,骤然凝聚成怨毒的针。
他筹谋了这么久,这两人一来,就功亏一篑。
但钟杳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身体的本能,比理智更诚实。
之前鬼车被砍掉那八颗头的时候,他没有亲眼目睹,所以不够直观。
可是刚才那两记隔空耳光,虽然是针对他体内附着的鬼车。
但也打碎了钟杳的所有傲慢和侥幸。
王导抹着汗跑过来,看着钟杳的模样,头皮麻。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王导不能不慌,这个节目里除了时渊之外,其他的都不是小咖。
不管他们之前怎么说节目受到了诅咒,但其实一直没有人在节目里受伤。
就连遭遇过危险的林瑶云,和差点就遭遇危险的言辞越,也都是在拍摄地之外经历的。
可钟杳现在的模样,着实吓人。
“快,让徐立把车开过来,送钟老师去医院看看。”王导说道。
主要他看钟杳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太多的外伤。
嘴巴出血倒像是摔倒所致的。
这些明星们,很多都有着些不为人知的心理疾病。
王导担心钟杳是不是惊恐作了。
徐立很快就赶了过来,他心里慌得很,刚刚他一直没过来,是因为看到钟家的车来了。
还以为能占上风,但现在看来,仿佛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啊。
徐立搀扶着钟杳,一瘸一拐地上车离开,从头到尾,都没敢再往时渊的方向看一眼。
那背影,狼狈得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时渊倒是平静得很,拉起封宁的手,“困了,回去吧。”
封宁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
言辞越本来也想跟着走,却被王导赶紧拉到了一边,“怎么回事?”
王导压低了声音,“他们不是闹什么矛盾了吧?”
言辞越摇了摇头,像个清澈愚蠢的男大学生,“我不造啊,我刚到就已经这样了。”
以言辞越的演技,王导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只能啧了一声,赶紧转身去吩咐助理一起跟着钟杳过去看看了。
言辞越瞧着钟益和封煜乘坐的那辆越野车已经消失在视野中。
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他快步追上了封宁和时渊的身影。
声音愉悦痛快,“封队,时先生,你们刚才简直太帅了!我看着都觉得解气。”
时渊对这夸奖照单全收,似笑非笑问了封宁一句,“我刚才帅吗?”
封宁忍俊不禁,“帅帅帅。”
附在言辞越身上的树灵,悄悄探出一根细细的绿色枝条,讨好地蹭了蹭时渊的衣角,表达着感激。
时渊嫌弃地拨开枝条,“别乱蹭,我不喜欢绿色的东西。”
枝条委委屈屈收回来,缠住了言辞越的手指。
封宁无奈摇头,她看向言辞越,“事情算是暂时解决,钟家吃了哑巴亏,短时间应该不会来找麻烦,你带椋去休息。”
言辞越点头,朝着宿舍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