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交出来,你配合我们回分局做笔录。”
封宁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地下室。
她从地上捡起一个被踢翻的铁皮水壶,拧开盖子晃了晃,里头还有大半壶凉水。
哗——
整壶水兜头泼在钟杳脸上。
钟杳猛地呛了一口,剧烈咳嗽着睁开眼。
他浑身抽搐了两下,出一声含混的惨叫,显然碎裂的膝盖骨让他痛不欲生。
封宁退开半步,转头看向李疆。
“这不是没事么。”
李疆:“……”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视线在封宁和地上的钟杳之间来回扫。
钟杳确实活着,而且是醒着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按“杀害平民”的名目拿人,这话就不成立了。
李疆咬了咬牙,换了个说法,“涉嫌故意伤害——”
“李队。”封宁打断他,声音不大,语不快。
“你要是确定,在这儿就能把我捏死呢,就只管招惹我。”
李疆下意识朝封宁身后看了一眼。
时渊站在走廊阴影里,没说话,没动,甚至没有看李疆。
他只是微微侧着头,浅金色的竖瞳盯着走廊墙壁上一块剥落的墙皮,像是在走神。
但他站在那里,整条走廊的空气都是沉的。
庄园外的树梢无风自动,李疆带来的人里,靠得最近的那个已经在不自觉地往后退了。
封宁继续说下去。
“你要是不确定能捏死我——”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就最好老实点儿。”
李疆的手垂在身侧,指头攥了又松。
“因为我现在正愁事情闹不大呢。”封宁偏了偏头,“闹大了,我正好申请总局介入。到时候来的可就不止是我了。”
走廊里安静了好几秒。
李疆盯着封宁。
封宁也看着他,表情甚至称得上淡定。
这个女人之前就敢对着他挑明和袁岱的关系,现在手里握着的东西只会更多。
真闹到总局,他第一个跑不掉。
“……你走吧。”李疆嗓子干涩地吐出两个字。
他侧过身,给封宁让出了路。
封宁扶着陶小湖从他身边经过。时渊最后一个走,经过李疆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李疆全身汗毛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