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听听被那砸石头的气势唬得心脏一缩,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虚张声势!晚风绵肯定不敢真的动手!
她梗着脖子,声音里带上哭腔,演技十足:
“晚风绵姐姐,我真的已经把凝神草全部交给祭司了!那是为了部落好!如果你需要,可以去求祭司大人,说不定她会分你一些”
“你、你现在这样绑着我,要是被其他兽人知道,你的名声就全毁了!你还怎么参加圣雌选拔?”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晚风绵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到动摇或犹豫。
可晚风绵只是眯了眯眼睛。
此刻眼底翻涌着叶听听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全部上交?”
晚风绵嗤笑一声。
“叶听听,你当我是三岁幼崽?”
她太了解这种“小白花”的套路了。
嘴上说着无私奉献,实则肯定会把最好的部分偷偷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或者留作以后换取更大利益的筹码。
更何况,凝神草如此珍贵,以叶听听那种斤斤计较、处处算计的性格,怎么可能全部交出去?
“我最后问你一次。”
晚风绵的声音越来越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自己藏起来的凝神草,在哪?”
叶听听瞳孔微缩,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但嘴上依然强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晚风绵,你一定是误会了!我真的全都——”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晚风绵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头,狠狠将她的脸按进了旁边冰冷的溪水里!
“唔——!!!”
叶听听猝不及防,整张脸没入水中,冰冷的溪水瞬间灌入口鼻,窒息感和恐惧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拼命挣扎,双手被绑在身后使不上力,只能疯狂扭动身体,双脚乱蹬,溅起大片水花。
可晚风绵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按着她的后脑勺,力道大得惊人,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肺里的空气迅耗尽,胸口憋得像要炸开,耳朵里全是嗡嗡的水声,眼前开始黑
我要死了?!
晚风绵真的要杀我?!
这个认知让叶听听魂飞魄散!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晚风绵,和以前那个只会打骂羞辱的恶雌不一样,也和最近那个温和能干的雌性不一样
这是一种更可怕、更果决、更不计后果的狠厉!
就在叶听听几乎要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晚风绵猛地将她的头提出了水面。
“咳咳咳——呕!哈啊哈啊”
叶听听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气,剧烈咳嗽,浑身抖得像筛糠。
晚风绵蹲在她面前,湿漉漉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月光下,晚风绵的脸庞沾着几滴水珠,表情冷硬如岩石,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叶听听。”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叶听听心里。
“是不是我最近好脸色给得太多了,你就忘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叶听听浑身一颤,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所有准备好的说辞、算计、演技,全都烟消云散。
她想起了。
想起了原主晚风绵曾经是怎样一个存在。
暴戾、残忍、喜怒无常。
折磨兽夫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部落里人人畏惧的恶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