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蓝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没有戳穿这个明显是借口的借口。
她只是轻轻地靠过来,用小脑袋蹭了蹭引飞花的手背,奶声奶气地说:
“绵绵说,难过的时候可以哭。”
“没关系。哭完就不难过了。”
引飞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将那剩下的半块龟苓膏也慢慢吃完。
他想见她。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压不下去,像野草般疯长。
他想起昨晚那双明亮专注的眼睛,想起那带着桃花香又柔软的唇,想起她红着脸逃开的背影。
想起她递过来的衣服、熬的药、温着的米汤。
还有这罐他连名字都叫不全,却好吃到让他想哭的饭菜。
他现在就想见到她。
想亲口告诉她,她的药很有用。
想让她看看,他的精神核修复了,他的异能恢复了很多。
想让她知道,他不再是个“失败的觉醒者”,不再是个拖累。
想——
想看看她听到这些时,会不会也像昨晚那样,露出开心的、骄傲的笑容。
引飞花站起身,走到门边,手扶上那扇新加固的木门。
小蓝立刻跟过来,仰头问:“雪花哥哥,你要去哪里呀?”
引飞花顿了顿。
他低头看着脚边这个天蓝色的小毛球,又看看屋内整洁温暖的陈设。
再看看窗外,那已经升到半空,洒下满山金辉的太阳。
他忽然清醒了一些。
她现在在山下。
在部落里,在做很重要的事。
在教很多人制作那些神奇的、能改变部落命运的东西。
在给受伤的兽人看病。
他不能去打扰她,也不能让她分心。
更不能
让她觉得他是个任性的、需要人时刻看顾的累赘。
引飞花慢慢收回了手。
“没什么。”他轻声说,“我只是看看天气。”
小蓝眨眨眼,没有追问。
它只是欢快地跳上窗台,用爪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