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屋内只剩下火炕余温的暖意和四人一兽绵长的呼吸声。
晚风绵睡意朦胧间,忽然感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搭在了自己手背上。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借着从窗缝漏进来的月光,她看到引飞花那条雪白蓬松的狐尾,不知何时已经悄悄从被子里探出来,正小心翼翼地蹭着她的手心。
引飞花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可是那条尾巴却格外清醒。
尾尖轻轻卷住她的一根手指,蹭了蹭。
晚风绵忍不住弯起唇角。
她把那条大尾巴轻轻拢进怀里,像抱一只温顺的大猫。
毛茸茸,暖烘烘,还带着清冽好闻的香气。
真好啊。
她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彻底沉入梦乡的前一刻,她迷迷糊糊地听到一个极轻极软的声音:
“绵绵,我现在好幸福。”
那声音里带着一点哭腔,又带着无尽的欢喜和满足。
晚风绵想睁开眼睛,想说点什么。
但困意太重了。
她只是把那条尾巴抱得更紧了些。
第二天清晨,晚风绵是在一片蓬松柔软的雪白绒毛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现自己整张脸都埋在了引飞花的尾巴里。
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沦为了她的“专属抱枕”。
被她八爪鱼似的牢牢搂在怀里,绒毛上甚至还残留着几根她蹭上去的丝。
引飞花已经醒了。
他侧躺着,冰蓝色的眸子安静地望着她,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见晚风绵睁开眼,他轻声道:
“绵绵,早。”
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晚风绵眨了眨眼,从尾巴里抬起脸,脸颊被绒毛蹭得红扑扑的:
“早、早啊”
她连忙松开那条被她蹂躏了一整夜的尾巴,心虚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引飞花却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尾巴重新放回她掌心:
“妻主不用躲。”
他顿了顿,耳尖微红,但目光坦然:
“我喜欢被妻主抱着睡。”
鸦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出很大一声“哼”。
月怜寂睁开眼,银微微凌乱,墨玉般的眸子里透着无奈的纵容。
边愁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灶台边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