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
鸦玖气得翅膀都炸开了,紫眸里几乎要喷出火。
月怜寂站在门边,银色的眸子平静无波,但周身的气息明显冷了几分。
边愁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盯着黎温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骨刀刀柄。
晚风绵怔愣了一会,但也很快就回过神。
眼前的黎温燃,抱着那捧娇艳欲滴的花,站在风雪里,眼神真挚又懊悔。
任何一个女孩子被这样表白,心里多少都会有些触动。
更何况,她确实能理解他的选择。
原主对黎温燃的伤害,比对他三个兽夫更甚。
在原主的记忆里,黎温燃是最后被“赐予“她的兽夫。
彼时的晚风绵已经暴虐成性,对其他兽夫的折磨变本加厉。
那些日子里,原主对他做了什么?
羞辱、打骂、当众贬低、用各种恶毒的语言攻击他的自尊。
甚至,在他试图反抗时,用雌性特有的契约压制,让他痛不欲生。
黎温燃恨她,是应该的。
想逃离她,也是应该的。
叶听听出现时,给他展示了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另一面。
他心动,他选择离开,都是人之常情。
晚风绵甚至能想象,在黎温燃眼中,叶听听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灰暗绝望的生活。
所以他义无反顾地扑向那道光。
只是他不知道,那道光也是假的。
晚风绵轻轻叹了口气。
她能理解他,甚至有些心疼他。
毕竟,她占据着这具身体,享受着她改变后带来的善意和喜爱,那相应地,也应该承担一部分原主留下的恶意和伤害。
这是公平的。
所以她对黎温燃,从来没有真正的怨恨。
甚至,如果有机会,她也愿意在其他方面弥补他。
比如,如果他受伤了,她会救他。
如果他遇到困难,她会帮他。
如果部落需要他出力,她会公平地给他机会。
但是。
只有感情,不行。
晚风绵抬起眼帘,看向月怜寂站在门边,银披散肩侧,墨玉般的眸子平静地望着她。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目光里的温柔和信任,让她心里烫。
鸦玖挡在她身前,紫眸里满是警惕和敌意,翅膀微微张开,像一只护崽的大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