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沐晴心中一紧,一面惊异这两名教头如此不经用,一面又暗悔自己没有一早出手。
心念动处,便欲挣脱绳索,自箱中呼出绿剑,上去结果了那花面狐。
这时,那花面狐已是笑容轻佻地走上前来,这个看看,那个摸摸,走得近了,却见那贼人长得倒也还算俊秀,加上那优雅的气度,若不是满脸的淫秽之气,实在不敢想象这便是江湖中恶名昭着的淫贼“花面狐”。
“嗖——”
一声略显低沉的破空之响,同时花面狐整个人几乎窜了起来。
“什么人!暗中偷袭,算得什么英雄好汉!”
花面狐话音才落,只听得不远处山头有人以浑厚声音口诵道号:
“无量天尊!华山派掌门苏玉在此,淫贼休得猖狂!”
言毕,劲风声起,草木乱颤,一人手舞拂尘,由远及近,踏空而来。
饶是那花面狐色胆包天,一听到华山掌门苏玉几个字,心中竟也是泛起一阵寒意。
四大名山剑派之一的华山派掌门人亲自出山,与自己胜负如何,尚在两可之间,而自己这些年来能够在武林正派人士的围剿中得以全身而退,则是信奉一个原则:
对于无法预知胜负的阵仗,绝不出手!
因此直到如今,这花面狐的修为实力究竟如何,武林中竟是无人知晓。
“哈哈哈,原来是苏掌门法身驾到,失敬失敬!不知苏掌门亲身前来,意欲何为?”
“哼!”
苏玉一挥拂尘,怒声道:
“你这畜生,淫乱女子研习魔功在前,诱我师弟误入歧途在后,贫道已寻你数年,今日天尊开眼,吾必将在此取你鼠命,以慰天下正道!”
“苏掌门大义凛然,本座佩服,但本座修习魔功多年,苏掌门扪心自问,确有把握胜我?”
花面狐心中虽有惧意,但自己所练魔功已逾五六成,即便不是这老道的对手,想要自保恐怕还是没有问题的。想到此,语气竟也硬了起来。
“试试便知!”
苏玉再不多言,气贯拂尘,将尘丝抖得笔直,以作长剑,当空刺出。
花面狐深知华山掌门之威名,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倒退数尺,稳住身形,将手腕一翻,“嗤楞楞——”掌中竟已多出一对短兵峨眉刺。
兵刃在手,这淫贼似是多了几分底气,嘴角一斜,冷哼一声:
“老道士,你当本座真是怕你不成?”
说罢左手护胸,右手一挥,飞身向苏玉刺去。
苏玉本是久经阵仗之人,不慌不忙,走“离”门,踩“震”位,避过先手,旋即拂尘一卷,缠住对方兵刃,左手发动天罡纯阳功力,向花面狐面门凌空斩去。
苏玉修习道法玄功数十年,不但修为高深,禀性也最是敦厚,其师亦赞他有“玄德之仁,文远之能”(刘备字玄德,张辽字文远)。
但他生平最痛恨淫邪之徒,自年轻时违心负了心爱之人,以及近年最喜爱的师弟遁入魔道,其除恶务尽之心日盛,因此今日见了江湖中正邪两道人尽唾弃的恶贼,一出招便下了重手。
谁知这花面狐貌似柔弱,这几年来在一众江湖人士追剿之下每每都能安然无损,原来也颇是有些许能为。
只见他不顾此时面门劲风撕扯,不避不让,左手手腕一旋,默运邪功,峨眉刺周身泛起一层黑雾,向苏玉掌心点去,竟是准备硬接这一掌。
苏玉见对方丝毫不惧,也是有些出乎意料,刹那间峨眉刺已近掌心,心想对方有邪功护体,自己这一掌若是重挫不了对方,反被兵刃所伤,恐怕今日便得栽在此地。
自己安危事小,身后那十余名姑娘和宋府家丁,恐怕是要遭了这贼人的毒手。
想到此,左手劲道一收,脚踏“乾坤坎离”之位,揉身避过峨眉刺,同时将拂尘收入腰间,右手以闪电之势拔出后背长剑,剑花翻动,如灵蛇吐信,转瞬间已向花面狐刺出十余剑。
华山派乃玄门正宗,几百年来屹立江湖,位列四大名山剑派,其间虽有起起落落,但华山剑法以其玄妙多变,博大精深,始终名噪四海。
苏玉自幼身入华山,浸淫多年,这华山剑法一旦使将出来,便夹带风雷之声,方圆数丈之内,狂沙四起,日月无光。
花面狐虽也算得一方魔头,但其平生所学有限,一招一式并无新奇之处,凭着当年巧遇得一奇书,欺霸武林,为祸四方,干尽天下丧德之事,而终因资质平平,耗十年之功也方才突破五层境界。
此时遇到武学大家苏玉,即便自恃魔功霸道,又哪有施展的机会,只二十余招,便渐无招架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