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虽说得恳切,却隐隐带着几分携恩图报的意味。萧衡何等敏锐,自然听得出其中深意,却也不以为意。
他本就存了试探之心,想要看看这个疑似重生的苏云究竟意欲何为。将人带在身边,正好方便观察。若真有不轨,以对方那蹩脚的武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苏公子既是被萧某牵连,同行也是应当。”萧衡从善如流地应下。
“不过在离开之前,萧某还需拜会缥缈峰门主。苏公子不妨趁此时收拾行装。”
说罢,他转身朝着主殿方向走去。苏云连忙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缥缈峰门主祁山真人自天命之年后便不再过问江湖俗务,常年隐居在山门深处。萧衡寻他倒也容易,循着小径独自来到主殿后一处看似寻常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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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一个小弟子正执帚清扫落叶。萧衡缓步上前,俯身在其耳畔低语了一句。
那弟子闻言,眼中倏地闪过一丝惊诧,随即整肃神色,恭敬地拱手一礼,转身便朝着灯火通明的主屋疾步而去。
不过片刻,主屋内传来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暮色中悠悠回荡:
“少侠既已莅临,何不入内一叙?”
萧衡唇边掠过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信步踏入屋内。
无人知晓他与祁山真人在屋内究竟谈了什么,只见烛影摇曳,直至夜深露重,他才踏着月色回到住处。
清晨,江晚宁正在听云轩的药圃间俯身照料那些珍稀药草。露水沾湿了他的袖口,他却浑然不觉,直到院外传来弟子急促的通报声:
“席师兄,门主请您即刻前往主殿,说有要事相商!”
江晚宁执壶的手微微一顿。师父他老人家这些年深居简出,今日为何突然传唤?
他心下生疑,却仍从容地将水壶放回原处,回屋换上一袭绣着云纹的正式弟子服,这才随着通报的弟子往主殿行去。
甫一踏入殿门,便见祁山真人端坐主位,而一旁玄衣墨的萧衡竟也安然在座。两人相谈甚欢,眉宇间皆带着几分讳莫如深的笑意。
江晚宁目光掠过萧衡那副温良恭俭的模样,心头陡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晚宁来了啊”
祁山真人抚着长须,笑得慈眉善目。
“快别站着,坐下说话。”
“弟子拜见师父。”
江晚宁执礼如仪,心中却警铃大作。师父如今这般神态,与去年忽悠他饮下烈酒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他纹丝未动,直截了当问道:“不知师父召弟子前来,所为何事?”
祁山真人见爱徒这般戒备,心知瞒不过他,便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晚宁啊,你在为师门下修行十余载,医术已臻化境。只是常年居于缥缈峰,所见病症终究有限。”
他话锋一转,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的萧衡。
“眼下恰有个外出历练的机缘,不知你意下如何?”
江晚宁眸光微凝,视线在祁山真人与萧衡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师父那看似慈和实则狡黠的笑容上。
“师父所谓的历练,”他声音清越,字字分明,“莫非与这位萧少侠有关?”
祁山真人抚须的手顿了顿,与萧衡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萧衡适时起身,执礼甚恭:
“正是在下向真人提议的。江医师医术通神,而在下此行凶险难测,若能得医师同行,便是多了重保障。”
他抬眼望向江晚宁,目光诚挚,“当然,绝不会让江医师白白辛苦。”
“哦?”江晚宁眉梢微挑,“不知萧少侠能许我什么?”
萧衡自怀中取出一枚玄晶,其上流光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