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昊听闻萧家惨案,面露唏嘘之色。流云剑派在江湖上声望卓着,他身为皇帝亦有耳闻。
朝廷素来不轻易插手江湖恩怨,但此次萧衡于国有擎天保驾之功,情况自是不同。
“萧家蒙受不白之冤,朕深感痛心。”李承昊正色道。
“既然此事已水落石出,朕自当还萧家一个清白,告慰萧家满门忠烈。”
他当即唤来秉笔太监,口述旨意:
“传朕旨意,即刻昭告天下!流云剑派萧家,忠义传家,蒙奸佞幽冥阁构陷,惨遭灭门,实乃武林一大冤案!”
“今查明确系幽冥阁所为,与《万华归一》秘籍无关。萧家遗孤萧衡,少年英侠,于宫变之中护驾有功,力挽狂澜,特赐‘忠勇护国’金匾,以彰其功,慰其先人!凡我大熙子民,不得再以流言蜚语中伤萧家及萧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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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圣旨,等于是以朝廷的名义,为萧家彻底洗刷了冤屈,并且将萧衡的功劳公之于众。从此,江湖朝堂,无人再敢以此事非议萧家半句。
萧衡闻言,心中激荡,立即起身,深深一揖。
“萧衡,代萧家满门,谢陛下恩典!”
这份正名,对他而言,比任何金银赏赐都更为重要。
这时,一旁早已恢复男装显得俊俏灵动却有些不耐烦的唐玉琪,见正事谈得差不多了,便跳了出来,笑嘻嘻地对李承昊行礼道:
“皇帝陛下,宫里的热闹我也看完了,该帮的忙也帮了,这皇宫虽好,但规矩太多,实在闷得慌。既然事情都已了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功成身退,继续我的游山玩水,逍遥自在去了?”
他一直陪护在病重的皇帝身边,扮演着关键角色,也确实辛苦。
坐在下的太子李崇光,自唐玉琪开口后,目光便一直胶着在他身上,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挽留的话,但看到唐玉琪那副没心没肺一心只想离开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默默攥紧了拳头,低下头,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不舍、无奈,还有一丝苦涩。
他贵为太子,似乎也无法开口,让这只向往自由的山野精灵,为他困于这四方宫墙之内。
知子莫若父。李承昊将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尽收眼底,心中暗骂这小子关键时刻掉链子,面上却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对唐玉琪道:
“玉琪此行确实辛苦,功劳不小。你性子洒脱,朕也不便强留。”
“这样吧,朕特赐你金牌一面,凭此令牌,你可自由出入皇宫,无需通传。若是游历倦了,或是想来瞧瞧……宫里的风景,随时欢迎。”
他这话说得颇有深意,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垂着头的李崇光。
唐玉琪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飞快瞥了李崇光一眼,见他仍低着头不作声,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极淡的失落,但这感觉稍纵即逝。
他本就是随性之人,很快便将这丝异样抛开,笑嘻嘻地接过了内侍奉上的沉甸甸的金牌。
“谢陛下赏赐!那草民就却之不恭啦!”
一直静观其变的江晚宁,将唐玉琪那瞬间的细微反应和李崇光的黯然尽收眼底。
他心下明了,自己这个师弟,看似没心没肺,对李崇光却也并非全无感觉。
只是这两人,一个碍于身份不敢直言,一个懵懂未曾深想,这般别扭,若要等他们自己捅破那层窗户纸,怕是还有得磨。
他看破却不说破,缘分之事,强求不得。
江晚宁起身,与萧衡并肩,向李承昊辞行。
“陛下,此间事既已了,我与萧衡心系流云剑派之事,欲尽快启程,特来向陛下辞行。”
李承昊知他们去意已决,也不再挽留,颔道:
“也好。朕已命人备好两匹西域进贡的千里宝驹,赠予二位代步,愿你们一路顺风。”
“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