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多言,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还杵在原地的程聿,两人转身便要离开这间客房小院。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出院门的刹那,一道因为久未开口而显得异常沙哑干涩的男声,在他们身后缓缓响起:
“在下……晏临渊。”
“谢过公子救命之恩。”
江晚宁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倒是程聿,跟着师父走出客房区域后,立刻不满地小声嘟囔:
“师父!你看他那个凶巴巴的样子!我们还要再收留他几日啊?万一他是什么坏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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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宁停下脚步,转身,屈起手指,又是不轻不重地敲在了程聿的脑门上。
“哎呦!”程聿捂着额头叫屈。
“不过几日罢了,怎的如此小气?”
江晚宁语气带着一丝训诫。
“你照看着一点便是。”
他目光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客房的方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这人……来头恐怕不小。”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夜风吹拂起他白色的衣袂,留下了一句轻飘飘却让程聿愣住的话:
“姓晏啊……”
接下来的日子,这座藏于山深处的林中小院,生活节奏似乎并未因为多了一位养伤的客人而生太大的改变,依旧保持着那份与世隔绝的宁静与悠然。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江晚宁慵懒地躺在那张专属的竹制躺椅上身姿舒展,一手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另一只手则时不时端起旁边小几上的清茶,轻啜一口,眉眼间尽是惬意,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院子中央,程聿正拿着一把木剑,哼哼哈嘿地练习着基础的剑招,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江晚宁明明眼睛都没从书页上移开,却仿佛对院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一贯的清冷指点道:
“手腕下沉,剑尖再往上挑三分力。早上没吃饭?软绵绵的像什么样子。”
程聿撇撇嘴不敢反驳,只能依言调整姿势更加卖力地挥舞起木剑。
而在一旁,晏临渊静静地坐在廊下,目光大多数时候都似有若无地落在躺椅上那道白色的身影上。
那目光复杂带着探究,而更深处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隐秘而炙热的情绪。
他看得专注,却又在江晚宁有任何细微的动作间迅收敛,仿佛只是不经意地一瞥。
江晚宁似乎全然没有察觉到那道始终追随他的视线,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书卷世界里。
日头渐高,厨房里开始飘出诱人的香气。
没过多久,晏临渊便起身走了进去。
等他再出来时,手中端着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放着两盘刚刚炒好的小菜——
一碟清炒时蔬,一碟嫩滑的香菇鸡片,色泽鲜亮香气扑鼻。
他将饭菜在院中的石桌上摆好,然后看向院中的师徒二人声音温和地说道:
“吃饭了。”
程聿瞬间像只被放出笼的小鸟,嗖地一下收起木剑,蹭蹭蹭地就跑到了石桌边。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自从这个姓晏的留下来养伤,主动包揽了做饭的活儿之后,他和师父的伙食水平简直是直线上升!
这男人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手艺这么好!哎,要是他能一直留下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