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怨气因回忆而剧烈翻腾。
“晏临渊!你知道我为什么最恨你吗?!明明……明明你跟我一样,都是不受期待出生的!你的母妃不也不得宠吗?!可你呢?!你整日摆出一副醉心诗画、寄情山水的清高模样!但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黑雾的形态扭曲着,仿佛在激动地比划。
“每次骑射考较,你明明箭无虚,却偏偏在最后关头失手,让大皇兄拔得头筹!”
“还有策论,你引经据典,见解独到,连太傅都目露赞赏,可你交上去的卷子却故意写得平平无奇!”
“你在藏拙!你在让着他们!你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却是我拼尽全力、用尽心思都换不来的!”
“我头悬梁锥刺股,我费尽心机讨好每一个人,却连父皇一句淡淡的‘尚可’都得不到!!”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是!最后是我坐上了那个位置!是我晏淮安成了皇帝!”
“可那又怎么样?!你们一个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朝堂上下,谁不知道我是个傀儡?!”
“连史书都记载我是个庸主!大晏的江山,最终不还是败在了我的手里?!”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怎能不怨?!我凭什么不恨?!!”
说到最后,那团黑雾再次陷入了疯狂的躁动,拼命撞击着鬼气黑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恨你们!恨所有人!恨这天道不公——!!!”
江晚宁看着地上那团因极致怨恨而疯狂扭动出不似人声嘶嚎的黑雾,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动容,只觉得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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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行,反倒怪路不平。
这晏淮安,怕是千年怨气不仅腐蚀了他的形体,连带着他那颗心也早就从根子上烂透了。
他将自己所有的不幸与失败,都归咎于出身,归咎于他人,却从未反思过自身。
嫉妒与怨恨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沉浸在自我编织的悲情世界里,直至彻底疯狂,化为这般不堪的模样。
晏临渊听着晏淮安那字字泣血却又荒谬可笑的控诉,心中只觉得一片讽刺。
他无话可说。
对于一个早已陷入自我逻辑闭环,将所有过错推给外界的疯子,任何言语都是多余。
他与他之间,早已越了兄弟阋墙,只剩下纯粹的正邪对立与必须了结的因果。
江晚宁不再迟疑,从晏临渊身后缓步上前。
他双手抬起,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随着指诀的变幻,周身浩瀚的灵力开始有序地流转、汇聚,散出越来越强烈的、令邪祟战栗的纯净气息。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洞彻灵魂、洗涤污秽的煌煌正气。
“不……你们敢?!你们怎么敢——?!”
晏淮安化作的黑雾核心感受到了那足以让它彻底湮灭的力量正在成型,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尖啸。
它在地上拼命地滚动、冲撞,试图挣脱鬼气黑剑的镇压,却只是徒劳地让自身雾气变得更加稀薄。
“我是皇帝!我是真龙天子!我……”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江晚宁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
那凄厉不甘的喊声尚未完全宣泄而出,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愕然截止——
只见江晚宁结印的双手轻轻向前一推。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色光柱,如同九天垂落的审判之剑,瞬间笼罩了那团挣扎的黑雾。
在那蕴含着至高净化之力的灵光中,晏淮安残存的那点怨念核心,以肉眼可见的度化作缕缕极其细微的黑色烟气,被山谷中掠过的清风一吹便彻底消散于无形。
千年执念,无数罪孽,最终只落得个形神俱灭,不留痕迹。
江晚宁静静地看着那缕最终随风散去的怨念黑气,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收敛了周身澎湃的灵力,九条庞大的狐尾也悄然收回,额间燃烧的印记黯淡下去恢复了平常,唯有那暗金色的竖瞳和银白的长还昭示着他此刻的不同。
他淡淡地,仿佛自言自语般,吐出了四个字:
“自欺欺人。”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不知是在评价已然灰飞烟灭的晏淮安那可笑的一生,还是另有所指。
然而,这话听在一旁的晏临渊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宁宁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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