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流了那么多血,还能救回来吗?”
“宁虽然是巫医继承人,但这法子也太……”
窃窃私语声响起,加重了现场紧张和不确定的气氛。
江晚宁没想到在这种关乎生死的紧要关头,溪竟然会因为私人恩怨跳出来质疑和阻挠。
他心头火起,但现在没时间跟她纠缠。红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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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起头,第一次脸上没有了平日惯常的温和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严厉。
他的目光直直刺向溪,声音清晰而冷冽,压过了周围的议论:
“缝合伤口止血,是现在唯一可能救他的办法!你质疑我,可以!但现在多拖延一刻,红的生命就多流失一分!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他的话音落下,一个身影从兽人群中猛地冲了出来,扑到了红的身边,正是红的姆父——一位同样有着火红色毛、但已显年迈的狐族雌性。
他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听了江晚宁的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着声音哭求道:
“宁!宁!求求你,一定要救救红!我就他这么一个孩子啊!求你了!”
说完,他猛地转向溪,眼中迸出愤怒和绝望的光芒,嘶声喊道:
“溪!你都不是巫医!你在这里喊什么?!要是我的红因为你的耽误没了,我……我绝不放过你!”
几个平时与红姆父交好的雌性连忙上前,将他搀扶住,低声安慰,同时也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溪。
其他兽人见状,议论的风向也开始转变:
“红姆父说得对,溪又不懂医术……”
“宁是巫医继承人,老巫医都没反对……”
“是啊,现在红都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也得试试啊!”
“溪今天怎么回事……”
族长烈看着自己女儿在这种时刻还因私怨口不择言,甚至可能延误救治,脸色铁青,威严的目光扫向她,厉声喝道:
“溪!你给我住口!退下!”
溪被父亲当众呵斥,又见周围族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脸上青红交加,又是难堪又是愤恨。
她狠狠地瞪了江晚宁一眼,然后猛地一跺脚,一把推开旁边一个挡路的兽人,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人群。
江晚宁早就不理会那边的动静了。
他低下头,全神贯注地开始了缝合。
麻麻果的汁液似乎起了一点作用,红的伤口周围皮肤微微有些麻木,减少了些许痛楚刺激。
江晚宁拿起一根最细长的骨针,穿上坚韧的兽筋线,用浸过药水的兽皮再次擦拭了针和线。
他的手指稳定得不可思议,深吸一口气,将针尖对准了伤口一侧相对完好的皮缘,稳稳地刺入,穿透,然后从另一侧皮缘穿出。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颤抖。
接着是打结,用的是他记忆中最简单牢固的外科结。
线拉紧,将翻卷的皮肉勉强对合在一起。
一针,又一针。
骨针远不如现代手术针精细灵活,兽筋线也略显粗硬,每一次穿刺和拉扯都需要比平时大得多的力气和更精准的控制。
江晚宁的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他紧抿的唇角滑落。
但他眼神专注,呼吸平稳,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滞涩。
老巫医在一旁屏息凝神地看着,眼中充满了震撼。
她从未想过,针线除了缝制衣物,还能有这样神奇的作用。
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在江晚宁一针一线的努力下,被强行拉拢、闭合,看着那汹涌的血流渐渐变成了缓慢的渗血,最后……竟然真的,几乎止住了!
周围所有的兽人也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那细细的线,将伤口一点点缝合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江晚宁剪断最后一根线头,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红的侧腹,那道可怕的撕裂伤,此刻已经被一道歪歪扭扭却结实紧密的缝线所取代。
鲜血,终于不再汩汩涌出,只剩下缝合线边缘有极细微的血丝渗出。
“血……止住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