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面容不同,气质也因身份背景而有所差异。
但那种深藏于眼底的冷淡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简直和玄渊如出一辙。
将军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逸出一丝极轻的带着血腥气的喘息。
然后,眼睛又缓缓阖上,重新陷入昏迷。
江晚宁站在原地,握着银针的手指,微微收紧。
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是巧合吗?
他定了定神,不再多想。
无论如何,先救人。
第三针,稳稳刺入神藏穴。
灵力导入,心脉周围的封锁,终于完成。
江晚宁深吸一口气,看向将军胸口的箭伤上。
箭头深嵌骨肉,须得小心取出。
他封住了伤口周围几处大穴,暂时减缓血流。
年长女弟子递上消过毒的薄刃小刀,江晚宁接过,在烛火上燎了燎,刀刃沿着箭杆边缘,小心地切开与皮肉粘连的部分。
箭头是倒钩状的,强行拔出会造成二次撕裂。
江晚宁让另一名弟子稳住将军的身体,自己则用镊子夹住箭杆尾端,缓缓旋转。
每转一分,昏迷中的将军眉头便皱紧一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但他始终没有醒来,也没有出痛呼,只是牙关紧咬,下颌线条绷得像块冷硬的石头。
终于,箭头松动了。
江晚宁深吸一口气,手上猛然力——
“噗嗤!”
沾满暗红血污的断箭应声而出,带出一小片碎裂的骨屑和大量涌出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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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准备的弟子立刻用浸过烈酒的干净布巾按住伤口,江晚宁则迅接过另一块布巾,蘸取药粉,撒在创面上。
止血、清创、敷药、包扎。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伤口处理完毕,接下来才是最棘手的引出蛊虫。
江晚宁重新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在烛火上烤至微红,随即刺入将军心口偏右一寸的位置。
针入三寸,江晚宁闭上眼,将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顺着银针缓缓导入。
灵力如丝,在血脉中游走,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团微弱的活物气息。
蛊虫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开始不安地蠕动,释放出更多毒素对抗。
但江晚宁的灵力极其温和,不带攻击性,只是如一张柔韧的网,缓缓包裹收拢。
如同用蜜糖吸引蚂蚁,他用灵力模拟出蛊虫最喜爱的精血气息,一点点将它从心脉附近引开,顺着血脉,朝伤口方向移动。
这个过程需要极强的耐心和精准的控制。
稍有不慎,蛊虫受惊反噬,或是灵力波动惊扰心脉,都可能前功尽弃,甚至加将军死亡。
时间一点点流逝。
屋内寂静无声,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以及几人压抑的呼吸声。
年长女弟子紧盯着江晚宁的侧脸,见他额角已渗出细汗,神色却依旧专注平静,心中不由升起浓浓的钦佩。
约莫一刻钟后。
将军右胸包扎好的伤口纱布下,忽然鼓起一个小包,缓缓蠕动。
来了!
江晚宁眼神一凝,左手飞快地取过一只空瓷碗,右手继续维持灵力引导。
那小包顺着血脉一路向上,最终抵达伤口边缘——
一只米粒大小、通体赤红的怪异虫豸,从纱布缝隙中钻了出来。
它似乎有些茫然,在伤口边缘徘徊片刻,就被江晚宁用镊子夹起,丢进了瓷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