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朱景珩并没有揪着这件事想太多,神采飞扬地翻身上马:“回府!”
途经穆府,府门之外的雄黄熏鼻又呛人。朱景珩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寻常人家就是驱邪或者避蛇虫也用不了这么多雄黄,这么浓烈的味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里刚行了凶,用来掩盖味道呢。
“穆府死人了?”是不是穆泽停那厮?
朱景珩转头问白音。
白音面对朱景珩的阴阳怪气,顿了顿道:“……属下不知。”
一声闷雷轰开,淅淅沥沥的雨就落了下来,像是积怨多年终于有了一个口子得以突破。
朱景珩快马扬鞭,在林府门前勒马,走了进去。
林弦正依靠在榻上,不知是不是朱景珩的错觉,推门进来的时候林弦仿佛对他笑了一下。
“你喝酒了?”朱景珩往前两步,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还有雄黄的味道。
“还是雄黄酒?”朱景珩蹲下,望着林弦白皙此刻却泛着薄粉的面颊。
林弦眯着眼睛,打量起面前这个捏着她手的人,面色疑惑。
朱景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这乖顺的样子,怕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你这是喝了多少?”朱景珩哭笑不得。
林弦仍旧是一脸无辜的看向他,歪着脑袋似乎并不知道面前之人在说些什么。
朱景珩无奈摇了摇头,不是叫白音去找他说是有事相商吗,总不能是叫他来看一个醉鬼的吧?
看林弦现在这个样子,人都认不全了,还谈什么事?
朱景珩窥了一眼林弦的神色,在林弦朦朦胧胧的眼神中从蹲在地上移动到了床边。
离得更近了。
侧过身的一刻朱景珩便知道林弦都干了些什么。
里间一个浴桶还在冒着氤氲的热气,而浴桶旁边是空了的、横七竖八的酒瓶子。
朱景珩惊道:“你喝了这么多?”
林弦不搭理他。
回答朱景珩的是林弦被窝里不老实的脚,胡乱的一阵乱蹬,眼看被子就要滑落,朱景珩连忙按住:“别动!”
林弦立时就不动了,朱景珩心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
原以为她只有睡着的时候能收起张牙舞爪的状态,原来喝醉的时候也是个乖巧的。
可抬头的时候,就对上林弦雾蒙蒙的一双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看上去委屈极了。
朱景珩顿时觉得无语,林弦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林弦委屈地瞪着朱景珩,后者无奈只能松了手。
林弦得了允准,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情。
果不其然,朱景珩刚一松手,被子就已经被蹬落在地。
“你还知道我是谁吗?”朱景珩扶额,颇有些头疼的样子。
林弦抬眼望了望朱景珩,从鼻子里出一声:“嗯”
朱景珩将被子抖了抖,“那你说说是谁?”
等到朱景珩将被子都折好了,转过身便看见林弦似是在思考的样子。
意料之中,朱景珩想给林弦盖上点被子。
虽已经入夏,但林弦喝了酒,容易着凉。
怕人踢被子,朱景珩只给盖住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