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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模糊（第3页）

&esp;&esp;这男生是他朋友。这男生夸她好看。这男生说她对他好。

&esp;&esp;他应该高兴才对。

&esp;&esp;他把垃圾倒进垃圾桶，将扫帚放回角落，做完这些才直起腰。

&esp;&esp;窗外有人在操场上体育课，跑步的口号声远远传过来，一二一，一二一。

&esp;&esp;方以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操场。站在那儿听了一会儿，没动。

&esp;&esp;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混乱。

&esp;&esp;那天晚上回家，方妤在厨房做饭，油烟机嗡嗡响着。

&esp;&esp;方以正还像之前那样站在厨房门口看她。她回头温柔一笑，对着他说：“饿了？爸妈还没回，饭马上好。”

&esp;&esp;他摇摇头没说话，就跟木桩一样立在那儿看。

&esp;&esp;姐姐穿着家居服，普普通通的灰色，头发用一根皮筋随便扎着，有几缕散下来，落在脸侧。

&esp;&esp;她转身切菜，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很有节奏。

&esp;&esp;方以正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那男生的话——“那是你姐啊”。

&esp;&esp;他想，那男生说得不对。

&esp;&esp;不仅仅是姐姐。

&esp;&esp;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人。

&esp;&esp;是他从小到大，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

&esp;&esp;是他在重点初中考了第三名，第一个想告诉的人。

&esp;&esp;他再往深处想——姐姐是他站在这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会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的那种人。

&esp;&esp;而这种说不清的感觉他一时分辨不出是什么。

&esp;&esp;“以正。”姐姐叫他一声，方以正才从自己思绪中惊醒。

&esp;&esp;方妤切完菜，回头看到弟弟站在这，看着她背影发呆，表情疑惑：“站着干嘛？去写作业，待会来吃饭。”

&esp;&esp;他“哦”了一声，转身往房间走。

&esp;&esp;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esp;&esp;“姐。”

&esp;&esp;“嗯？”

&esp;&esp;方以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没什么。”他说。

&esp;&esp;然后推开门，进了房间。

&esp;&esp;窗外，天已经黑了。方以正坐在书桌前，对着作业本发了一会儿呆。

&esp;&esp;他又想起今天那个男生说的话，自己心里那一瞬间的不舒服。

&esp;&esp;还有刚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姐姐背影时的那种感觉。

&esp;&esp;他不清楚那是什么。

&esp;&esp;他只是觉得，从今天起，有什么东西慢慢变得不太一样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