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回想起来,温栩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过温儒年了。
记忆里的男人,一直都是矜贵雅痞,又透露出几分不羁的模样。
而此刻的温儒年,整个人看上去状态很不好。
乌青的眼圈,瘦削的脸庞,整个人看上去有一些颓废。
完全不复往日的风光模样。
“你最近过得如何?”
“谢谢小叔关心,我最近很好!小叔您找我有事?”
温儒年的眸光一凛,在看见温栩那一张素净的脸庞之后,竟然鲜少有的窘迫。
“小温栩,你是不是
从来就没打算放过温家?”
温儒年的语气,是笃定的。
温栩凝视着眼前满脸狼狈的男人,缓缓开口:“小叔,在温家,只有你,曾经给予过我温暖。
不想欺骗你。
我和温家的仇恨,不共戴天!”
温儒年抿了抿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些日子,温儒年在调查温栩。
温栩的亲生父母,死于一场车祸。
造成那一场车祸的罪魁祸,竟然是温儒年的二叔。
温栩的亲生父母,在车祸中丧生。
而二叔温纵丞也在车祸中重伤,断了一双腿成了废人。
温纵丞这些年一直都在国外生活,很少回来。
温儒年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温家,温栩也不会变成孤儿。
温栩被虞美兰磋磨多年。
她蛰伏隐忍这么多年,想要的一直都是复仇。
她就是要看着温家家破人亡。
“小温栩,我知道这件事情不怪你!
如果你想要调查当年的事,小叔可以帮忙!”
说着,温儒年把一封牛皮纸袋,递到了他面前。
“这里面有你父母车祸的证据!你可以随时起诉罪魁祸,将他们送进监狱!”
温栩并没有去接文件袋,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这个从始至终都淡定自若的男人。
“小叔把这些证据交给我的前提是什么?
想让我放过温家?”
温儒年苦笑:“在你眼里,小叔就是这么是非不分的人吗?
小温栩,是温家欠你的,不管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温栩诧异,没想到,温儒年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果然,在温家,唯独温儒年是个正直善良的。
哪怕当初的温儒年,并没有伸出手,将温栩从泥沼中拉出来,可在黑暗当中,他泄露出来的那一丝丝温暖,足以支撑着她一步步从沼泽当中爬出来!
再看温儒年,温栩的眸光柔和了许多。
接过文件袋,温栩对着温儒年,郑重的说了一句:“谢谢你,小叔!”
温儒年伸出手,像是以前无数次那样,轻轻的揉了揉温栩的顶:“小温栩,在温家的这些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以后,想做什么就去做!”
小叔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无视你的痛苦,无视你的挣扎了。
温家就是一座生了荆棘的牢笼,长满了蛆虫的温床。
早就该被彻底的销毁掉了!
否则,不管是他,还是温栩,早晚会死在这人间炼狱当中。
温栩很勇敢,也许她做的这些事,是温儒年一直想做,却又不敢的。
她在困境中振翅高飞,逆境生长,小温栩活成了温儒年想要的模样。
至于温氏,温松柏冲破资金危机,用了多少见不得光的手段,温氏的财富敌国,又有多少无辜之人的血和泪?
就连他,也是既得利益者。
姓温的,没有一个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