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莉看着儿子那副紧张的样子,“医生来看过了,说是急性流感,年轻人身体底子好,输几天液,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她试图安慰。
可时柘像是没听见。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宋柚。
杨莉叹了口气。
“我去一下洗手间。”
门被轻轻带上。
时柘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她因为高烧而干裂起皮的嘴唇,眉头皱得更深。
拿起桌上的水杯和棉签。
将棉签浸湿,给她湿润着双唇。
宋柚的手露在被子外。
手背上,扎着输液的针头,周围用胶布固定着。
那片肌肤,白得几乎透明。
时柘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开针头,将她微凉的手,握进了自己的掌心。
她的手真小。
他低下头,将一个滚烫的吻,印在她的指节上。
心中,一片苦涩翻涌。
他爱极了她那身傲骨。
爱她那副谁也不怕,谁也不靠,凭着自己一身孤勇,就能杀出一条血路的倔强。
这种骄傲,像淬了火的光,美得惊心动魄。
可他现在,又怕极了她的骄傲。
正是这份骄傲,让她把自己逼到了极限,让她累到病倒,也不肯向任何人低头求助。
时柘轻轻地,将她的手放下,仔细地为她掖好被角。
他凝视着她在睡梦中依然紧蹙的眉头,多想伸手,为她抚平那所有的褶皱。
病房的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许茉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是让阿苗熬的清粥。
她放轻了脚步,想着宋柚应该还在睡觉,不想吵醒她。
可当她推开门,看清病床边的情形时,整个人愣住。
一个男人坐在床边。
许茉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当然认得这张脸,在无数财经杂志的封面上,在京城最顶级的商业峰会上,她曾远远地见过。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在宋柚的病床边见到他。
她知道宋柚是时家养女,传闻这位小时总还十分不待见宋柚。
那他怎么会在这里?
时柘似乎察觉到了门边的动静,抬起头,“你就是她的经纪人?”
男人的声音很低,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许茉僵硬地点了点头。
“你就是这么照顾你的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