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皮质软,陷进去半个身子。
时柘没抬头。
手里那杯纯麦威士忌剩个底,但他没喝,指腹摩挲着杯口的边缘。
陆景川顺着时柘的视线看过去。
正下方。
舞池中央。
“好看吗?”
陆景川仰脖子灌了一口酒,辛辣顺着喉管往下烧。
时柘没搭理他。
那张脸隐在阴影里,轮廓硬得像石头雕出来的。
只有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指节屈起,敲了一下桌面。
咚。
沉闷的一声。
“那家伙手往哪放呢。”
陆景川把酒杯往桌上一墩,声音提了八度。
“这也就是在瑞华,换个地儿,老子早上去把那只爪子剁了。”
时柘终于开了口。
“你上去,除了给明天的新闻头条送素材,没别的用。”
陆景川嗤笑一声。
身子往后一靠,两条长腿交叠起来,那股子二世祖的混不吝劲儿全挂在脸上。
“总比某些人强。”
“缩在这儿,跟个看门的大爷似的。”
“怎么,时大少这是改行当保安了?”
时柘转过头。
那双眸子黑沉沉的,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平静得让人心慌。
“陆景川,你那一身红,像个骚包。”
陆景川脸皮抽了一下。
这损嘴。
从小到大就没变过。
“骚包怎么了?”陆景川扯了扯领口,“好看。”
“这两天京城满大街都是这色儿,你不也没瞎吗?”
提到这茬,陆景川那股子得意劲儿又上来了。
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盯着时柘那张死人脸。
“怎么着,看见那海报没?一家三口。”
“啧啧,那叫一个和谐。”
“连路边卖煎饼的大爷都说我有福气。”
时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动作慢条斯理。
“花了一千三百万,就为了买个假爹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