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出不来。
也不想出来。
这一刻。
天地间。
只剩下这一抹月白色的光。
光像是有了实体。
在宋柚的睫毛上跳跃。
周应良的手指在微调旋钮上轻轻搓动,哪怕是一毫米的焦距偏差,在他看来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他在找那个点。
那个能把人的魂魄从躯壳里钩出来的点。
监视器的屏幕不算大,像素颗粒在极近的特写下隐约可见。
但这丝毫不影响画面的冲击力。
那种美是暴力的。
直接蛮横地撞进每一个旁观者的视网膜。
宋柚怀里的猫似乎感受到了周围气场的凝滞。
它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出细微的“喵”声。
这声音打破了死寂。
却又在一瞬间被更厚重的沉默吞噬。
宋柚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猫头顶的软毛。
这是一个剧本上没有的动作。
是下意识的安抚。
镜头里,那截白皙的下巴陷进白色的猫毛里。
分不清哪是皮肤,哪是皮毛。
只有那种软。
那种让人恨不得把手伸进屏幕里捏一把的软。
视觉引了触觉的通感。
现场不少工作人员觉得指尖麻。
甚至有人觉得自己闻到了那股子似有若无的香气。
那是女人身上的体香,混合着老宅子里陈旧的木头味。
一种让人上瘾的味道。
“推光。”
一束侧逆光打了进来。
光线穿过宋柚散落在耳边的几缕碎。
丝变成了金色的。
透明的。
像是某种圣洁的光环,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这光把宋柚整个人从昏暗的背景里剥离出来。
那个轮廓。
那个剪影。
美得让人想要跪下来顶礼膜拜。
又想把这尊神像拉下神坛,狠狠地揉碎在怀里。
这种矛盾的心理在每个男人的心里冲撞。
“好。”
周应良的声音又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