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一出,在座的几个人背脊都有些凉。
京城这地界,水太深。
一块砖头掉下来,能砸死三个处长。
谁也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庄家,背后到底站着哪尊大佛。
“那笔钱……流向哪里了?”
一直没说话的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突然开口。
他是搞地下钱庄出身的,对资金的嗅觉最敏锐。
“钱一出来,就被拆散了。”
“就像一把沙子撒进大海里,根本没法踪。”
“外面现在已经闹翻天了。”
“杨四那边了疯一样在找人。”
“都在猜,这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
如果让他们知道,把他们吓得睡不着觉的神仙,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估计这帮人得气得脑溢血。
……
厉家菜的小院里,藏在胡同深处,不起眼,也没个招牌。
但京城里真正有点头脸的人物,都好这一口。
这里没菜单,给什么吃什么。
陆景川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八仙桌旁,吃得无精打采。
最近柚柚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都好久没出来跟他吃饭了。
他对面的陆钦州,倒是胃口不错,一碗燕窝鸡丝汤喝了个底朝天。
“爷爷,您今儿叫我来,不是光为了喝汤吧?”
陆景川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
陆钦州慢悠悠地放下汤碗,从旁边拿起热毛巾擦手,动作讲究得很。
“这几天,圈子里的风声,你听到了没?”
“您是说杨四那事儿?”
陆景川嗤笑了一声,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听说了。那老东西这回算是把底裤都赔进去了。”
“活该。”
陆景川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他对那个杨四没什么好感,倚老卖老,以前没少在公开场合挤兑他们这些晚辈。
陆钦州瞥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茬,“那你知不知道,是谁把他做掉的?”
陆景川愣了一下,摇摇头。
“这哪知道去。外面传什么的都有,有的说是南边的游资,有的说是国外的对冲基金,还有的说是咱们京城哪个隐世家族出手了。”
“爷爷,您消息灵通,您知道?”
陆钦州说:“我也在查,查不到。”
陆景川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坐直了身子。
“连您都查不到?”
“这笔钱,来路很野,去路更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