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家大宅,书房。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划破了书房内凝滞如水银的死寂。
时柘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陆景川。
他按下接听,一旁的时国宏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神情凝重。
“阿柘。”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一桩公事。
时柘“嗯”了一声,没多言,静待下文。
他知道,这通电话将决定时氏未来的走向。
“我跟爷爷商量过了,陆家会支持你。”
陆景川的语气平铺直叙,却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又陡然一转,抛出了真正的筹码。
“但是,我们有一个条件。”
“在股东大会召开之前,你必须保持时氏的第一大股东。”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景川能想象出时柘此刻的表情,那是一种被将军后的冷峭。
他把陆家的底牌,也是一把双刃剑,明晃晃地递了过去。
话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安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时柘别无选择,只能接招。
许久,听筒里传来一个字,冷硬如冰。
“好。”
通话结束。
时柘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浸在夜色中的城市。
远处灯火如织,勾勒出繁华的轮廓,那是时家数十年打造的商业帝国,此刻却正风雨飘摇。
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陆钦州这只老狐狸,”时国宏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想踩着我们两家,把股价抬上天。”
时柘转过身,脸上没有半分被要挟的恼怒,反而透出一股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也好,省了我们虚与委蛇的功夫。”
他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将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带来一阵灼人的热意。
“现在,事情变得简单了。”时柘将空杯重重放在桌上,出“咚”的一声脆响。
“规则已经定下。谁的资本更雄厚,谁就是赢家。”
“而且,我们已经提前切了徐云笙的资金链。”
徐云笙的私人别墅。
林罗快步穿过长长的走廊,在餐厅门口停下,微微躬身。
“老板,证监局的人来了。”
徐云笙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和牛,闻言,手中银质的刀叉顿了顿。
“证监局?”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唇角溢出几不可察的冷笑。“时柘的度,倒是不慢。”
“让他们进来。”
很快,三个穿着深色西装,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在林罗的带领下走进了餐厅。
为的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神情严肃却不失客气。
“徐老板,冒昧打扰了。”
男人主动伸出手,“我是证监局调查组的周文海。”
徐云笙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与他虚虚一握。
“周主任,稀客。”
他的态度算不上热络,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来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