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光线,甚至是空间本身,都在这片灰色领域中,被同化,被“杀死”。
这不是术法。
这是他的“道”,被具现化了。
在这片领域之中,他就是唯一的规则。
生与死,由他定义。
蓝染脸上的笑意,终于,第一次,完全消失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切断了。镜花水月赖以生存的光线、灵子、甚至对手的五感,都在这个领域中变得毫无意义。
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死”了。
“原来如此。”蓝染轻声自语,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不是用术来对抗术,而是直接改变整个战场的‘规则’……”
“真是……孤独又霸道的力量。”
灰色的领域蔓延得极快,已经到了他的脚下。
他脚下的白色长袍一角,触碰到灰色的瞬间,便湮灭成虚无。
退无可退。
避无可避。
欺骗,也失去了对象。
蓝染抬起了手。
空气中,一把刀的轮廓,在他掌心开始凝实。
那是斩魄刀的刀柄。
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出鞘。
不是对着王林。
蓝染将刀锋转向自己,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尸魂界,浮竹十四郎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翻倒。“他疯了?”
蓝染没疯。
他的身体在崩解,但不是被死气侵蚀的灰色崩解——是一种主动的、有序的分解。灵压从他体内倾泻而出,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汇聚在那把插入胸口的斩魄刀上。
镜花水月的刀身开始光。
不是灵压的光,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
王林的动作停了。
不是犹豫,是判断。他的寂灭领域依旧在蔓延,灰色已经吞噬了蓝染脚下最后一寸完整的地面。但那把刀散出的东西,让他的领域在接触到刀身的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滞。
仙逆位面,一个苟活了数万年的老祖浑身剧震。
“他在用自己的做燃料!那把刀……那把刀在吞噬它主人的一切!”
蓝染的肉身已经消失了大半。
只剩一只握刀的手,和半张依旧带笑的脸。
“王林先生。”他开口,嗓音平静得不正常,“我承认,在的层面,我无法胜过你。”
“你的道太纯粹了。纯粹到连欺骗都无法在其中存活。”
“但——”
他仅剩的那只眼睛里,燃烧着某种近乎癫狂的光。
“我从未打算在的层面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