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席会议的都是成年人,也知道此次村代会主要讨论什么话题,所以会场很快就安静下来,有抽烟的都默默地抽着烟,没有抽烟的也都注视着主席台。
“各位,农忙季节即将到来,为了不耽误大家宝贵的休息,我们就直接进入主题,希望各位都能够专心听会,并积极踊跃地参与讨论、表意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番官腔之后,叶世新很快就进入主题,先就照本宣科地念了一遍县政府下的红头文件。
这在上山村早已经传开了,人们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关于南钟号将种在哪一个区域,是不是真的就决定把石顶山的旱地,全部种植南钟号了?
叶世新放下手里的红头文件,抬头环顾了一下台下的村民代表。
现在很安静。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是县政府决定的事情,不是他们这帮土农民能够轻易抗拒的。
“经过村两委一再研究,上山村苦茶坡石顶山的旱地,将全部推广种植南钟号!”叶世新很是平静地宣布了这一个决定。
他的平静只是表面的。
“我不赞成!”
台下,果然有人对了。
叶世新定睛一看,现反对的是大房的一个户主,人称“油门”。
叶世新平静地说:“我们欢迎有不同的声音,也请这位油门户主站起来,说一说反对的理由……”
油门户主不愿意站起来,直接就坐着,像是诉苦一般,说:“我家人口十好几,而且都是一些小孩子,上次村里分田地,我家那些孩子没赶上出生,所以我家的田地就分得少了。
水田产的那些稻米,只能是勉强维持三餐,如果不让我们到石顶山上种一些地瓜回来补充,我们这一家十好几口人吃什么?家里的鸡鸭吃什么?”
原来,这人正好赶上家里三个儿子先后成家,又先后生下三个孩子。家里一下子多出六个人口,原本分得的那一点水田,肯定产不出那么多稻米,来供这么多人吃饭。
这是一个现实问题,不得不考虑。
叶世新早就料到这个问题,很是从容地说:“这位油门户主,你所说的情况属实,而且不止是你一户面临着这个情况。参加合作社,改种南钟号,它同样会带来经济效益,届时可以拿这些经济效益,去换取生活必需品,不是只有地瓜才能作为补充……”
油门户主却不认同,没好气地说:“支书大人,你别满嘴尽挑好的说!你以为种植果树是种植水稻,谷雨插秧,大暑就能有收获吗?
告诉你,我比你更懂得果树种植,没有年以上,是不可能取得你所说的经济效益的。
那么,我想问一问支书大人,这年的时间里,难不成你要我家十好几口,饥一餐、饱一餐地过日子吗?”
这也是一个现实问题。
在一点上,叶世新准备得并不充分,不由得一时语塞。
就在他努力寻找说词之时,台下传来了叶金田的声音:
“我说,油门,你的三个儿子是白养活的吗?难道在这年之内,就不能出门打工吗?
辛辛苦苦养大三个孩子,却窝在山上当土农民,就指望那一亩三分地养活全家,说出来你也好意思!
怎么?别不服气!是不是找不到打工的去处?要是找不到,你就跟我讲,我让我的大孙子带他们出去!”
“你……”
叶金田及时站了出来,一番慷慨陈词,竟然让那个油门无言以对了。
似乎是说到人家的心坎上了。
而随着那个油门不再言语,也就意味着这一个问题点,应对过去了。
叶世新松了一口气,并且感激地看了叶金田一眼。他现叶金田也看着他——似乎有邀功的意味。
这个平时以人缘好而着称的老小子,今天晚上肯冒着得罪人的风险,站出来维护他,肯定就是他封官许愿起到的作用。
不过,这倒是与叶世新想把年轻人留在村里的想法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