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将棉口罩戴在了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灵动的杏仁眼。
而谢长洲也戴上了口罩。
夫妻俩戴完之后,齐齐看向对方,互相打量着。
沈夏问道:“是不是看不出来我了,老公?”
“看不出来。”谢长洲一边回答着,一边伸手帮沈夏去整理口罩,又问道:“我呢,能看得出来我吗?”
“看不出来了。”沈夏摇了摇头。
旁边位置也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摆摊,他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厚棉袄,先是将布铺在地上,随即将车上的白菜和萝卜都摆了上去。
沈夏往旁边瞧了一眼,见那白菜和萝卜都脆生生的,长得碧绿,根上还带着泥,一看就是刚从地里新鲜扒出来的。
她起了兴趣,因为自家菜园里没种这两样,所以凑过去问了下价格:
“同志,我看你这白菜和萝卜都不错,不知道怎么卖?”
男人见来了第一个客人,脸上很高兴:“我这白菜和萝卜都是自家地里种的,吃起来又脆又甜,我们家里人都很爱吃。同志,你要是诚心要的话,白菜两分钱一斤,萝卜五分钱一斤,你看怎么样?”
沈夏一听,觉得这个价格很不错居然比供销点里边的还便宜:“好,那给我每样来五十斤吧。”
这年头,冬天里都习惯把菜囤进地窖里慢慢吃,而白菜和萝卜正属于很耐放的食物,只要保存得当,能放三四个月,吃到明年开春都不是问题。
所以听说要这么多,男人并没有觉得诧异,而是爽快的给沈夏称了起来。
白菜萝卜各五十斤,一共花了三十五块。
沈夏现在多多少少都算是个小富婆了,掏出钱夹利索的付了钱。
跟在后头的谢长洲,已经自觉的拎着菜往旁边空地上搬了,打算回家的时候再装车上拉走。
沈夏要帮忙,谢长洲却没同意,只是让她在旁边站着。
那卖菜的男人瞧见了,打趣了一声:“同志,你男人可真疼你啊。”
沈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沈夏要的多,卖菜的贩子也帮忙搭了把手。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跟沈夏搭了两句话:“这年头生活不容易啊,唉,为了赚钱买年货,我这才把家里的菜拉出来卖。现在能自由买卖了实在是好事,咱们能赚个饭钱不是。”
贩子又问:“我看你们穿着,不像是穷苦人家,怎么也出来摆摊了?”
他问这话并不奇怪,刚刚沈夏也瞧见了,出来摆摊的大多是迫于生计的。大多数人都觉得干这事不够体面,而且认为有风险。
像沈夏这样纯粹是为了赚更多钱出来的,的确是少数。
沈夏笑着道:“我们家里不缺吃喝,出来是为了多赚一点钱,给家里两个孩子买奶粉。”
其余的她没多说。
贩子一听,了然的点了点头:“两个孩子呢,那怪不得,孩子吃奶粉可不少花钱。”
随便聊了两句,贩子这里又来了新的客人,沈夏回到了自己的摊子上。
谢长洲坐在沈夏旁边的小马扎上,他的视线从后边那一堆萝卜白菜上移开,笑着问道:
“还没卖出去东西,怎么就买东西回来了?一百斤咱们吃的完吗?”
“肯定是吃不完的。”沈夏道:“买这些也不是为了屯着的,我是看他们家菜不错,可以带回去腌起来,打算亲戚朋友都送一点,要送的人还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