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拿走?”叶龙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解与警惕,“戴维·d·琼斯,如果我没记错,你的家族,你的族人,八百年前就是被伊姆和他麾下的走狗们屠杀殆尽,你也被迫与海怪融合,永世漂泊于大海,承受无尽折磨。你难道不应该是这世上最恨他的人之一吗?现在我要杀他,你反而要阻止我?”
“贼哈哈哈……恨?当然恨!”戴维·琼斯的声音中充满了扭曲的怨毒,那庞大的章鱼身躯也开始生诡异的变化。只见它体表那数百米长的巨大触手开始急收缩、扭曲、变形,如同融化又重组的淤泥,庞大的身躯也在快向内塌陷、凝聚。不过几个呼吸间,那遮天蔽日的深海巨兽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悬浮在海面上的、体型与常人相仿,但外形无比怪诞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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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着人类的四肢和躯干轮廓,但全身皮肤呈现出一种湿漉漉的、仿佛长期浸泡在海水中般的灰绿色,布满了类似藤壶、牡蛎等海洋生物的附着物和深色的、仿佛天然诅咒般的诡异纹路。他的头部已经完全与章鱼融合——面孔依稀能看出人类的五官,但下巴处延伸出数条不断蠕动、末端尖锐的粗短触须,代替了胡须。头顶没有头,取而代之的是一簇不断摇摆、仿佛拥有独立意识的细小触手。他的左手完全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布满吸盘的章鱼触手,右手则保持着人形,但指甲漆黑尖锐。他穿着一身破旧、浸满海水、款式古老到难以辨认的船长服饰,腰间挂着一把样式奇特的弯刀,刀鞘上仿佛镶嵌着某种会光的深海生物的眼睛。
这正是传说中,与海怪共生,受到永生诅咒,成为“飞翔的荷兰人”号船长,永世漂泊于大海与冥河之间,无法踏上陆地的——戴维·d·琼斯!
“我恨他入骨,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戴维·琼斯用他那混合着触须的下巴开合,出嘶哑的声音,那唯一的、保持着人形的右眼中,燃烧着熊熊的、仿佛能焚尽大海的仇恨火焰,“但是,小子,你不懂……我的仇恨,我的痛苦,我的诅咒……这一切的源头,都与伊姆紧密相连!他不仅仅是我的仇人,更是我‘存在’的一部分,是我这八百年无尽折磨的‘见证’和‘锚点’!”
他缓缓抬起那只章鱼触手左手,指向不远处气息奄奄的伊姆。
“如果你现在杀了他,让他就这么简单地、彻底地消失……那我的仇恨算什么?我这八百年的痛苦和折磨又算什么?他必须……由我来亲手了结!用我的方式,让他偿还这八百年欠下的血债,体验我所承受的、哪怕万分之一的痛苦!然后,我才能夺回本该属于我戴维一族的一切,解除这该死的诅咒,获得真正的……解脱或者毁灭!”
“所以,他的命,现在是我的。”戴维·琼斯那只人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疯狂与决绝,“谁想拿走,谁就是我的敌人。”
叶龙听完戴维·琼斯这番充满扭曲执念的宣言,脸上的表情反而放松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无所谓的笑意。
“哦,你想杀他啊?”叶龙耸了耸肩,摊开手,“那你杀呗,我又不拦着你。赶紧的,我正好也想看个热闹。”
他是真的巴不得戴维·琼斯快点动手。这老章鱼怪和伊姆之间的仇恨和羁绊越深,对他越有利。最好是戴维·琼斯亲手了结了伊姆,省得他再费力气,还能欣赏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然而,戴维·琼斯似乎根本没把叶龙的话听进去,或者说,他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伊姆身上。他缓缓飘向伊姆残躯,那只巨大的章鱼触手缓缓抬起,尖锐的末端对准了伊姆那光芒黯淡、几乎要熄灭的头颅。
“伊姆……”戴维·琼斯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充满了积压八百年的怨毒,“解开我身上的‘深海契约’。否则,我现在就让你彻底魂飞魄散,哪怕……同归于尽!”
“深海契约”?叶龙耳朵一动,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听起来,和五老星们与伊姆签订的“深渊契约”性质类似,都是将自身与伊姆深度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恶毒契约。难怪这老章鱼怪不让别人杀伊姆,原来他自己也被契约绑死了,伊姆一死,他多半也要跟着陪葬!他想杀伊姆,必须先解除契约,或者……逼迫伊姆主动解除。
“咳咳……”伊姆那残破的身躯微微动了一下,光芒明灭不定,他艰难地抬起仅剩的一只手,指向不远处依旧用“暗水”压制着他的炽天使加林圣,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嘲弄,“戴维·琼斯……你看不到吗?我的力量……被那‘黑暗’压制了……不解开压制,我如何……动用‘果实’能力……解除契约?”
伊姆口中的“果实能力”,显然指的就是他赖以掌控契约、甚至可能掌控“虚空王座”权能的核心力量。此刻被加林圣的“暗水”强行干扰、压制,他确实难以主动施为。
戴维·琼斯那只人眼猛地转向叶龙,章鱼触手指向加林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小子,让你的人,放开他!”
叶龙眉头一挑,心中那股不爽的感觉又升腾起来。这老怪物,求人办事还这么拽?
“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叶龙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让老子放人就放人?你算老几?”
通过刚才的对话和观察,叶龙已经大致摸清了情况。戴维·d·琼斯,这个八百年前的d之一族幸存者,因为某种原因与伊姆签订了恶毒的“深海契约”,从此与海怪共生,承受永生诅咒,漂泊大海,与伊姆的命运死死捆绑。他想杀伊姆复仇,但必须先解除契约,否则就是同归于尽。而现在,伊姆被“暗水”压制,无法主动解除契约,所以戴维·琼斯才要求叶龙放开压制。
理清了这一切,叶龙脸上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缓缓露出了一个阴险而冰冷的笑容,如同现了猎物的毒蛇。
“深海契约……和那几个五老星的深渊契约差不多是吧?”叶龙慢悠悠地说道,目光在戴维·琼斯和奄奄一息的伊姆之间来回扫视,“也就是说,只要伊姆死了,你,戴维·d·琼斯,这个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也会跟着一起死,对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戴维·琼斯耳中,让后者那章鱼与人混合的面孔,瞬间变得无比僵硬和难看。那只人眼中,第一次对叶龙这个“年轻人”,露出了清晰的忌惮与……杀意。
叶龙露出了坏笑,“桀桀桀!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让伊姆解除契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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