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的亲儿子,身上流着最纯粹的尼伯龙根血脉,比任何力量都更能滋养他的残魂,对他而言,你的身体就是最完美的容器——侵占你,就等同于复活,等同于重掌提瓦特的权柄。”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在迪特里希的心口,让他瞬间喘不过气。
尼伯龙根……他的亲生父亲。
这个只在古老传说中听过的名字,这个被称为“暴君”的存在,曾经还想要让他成为新王的人。
而现在这位父亲,想要做的,竟然是吞噬他的灵魂,抢占他的身体,只为了满足自己复活的私欲。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迪特里希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原本明亮的眼眸黯淡下来,像被乌云遮住的太阳。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双手曾操控着自由的风,让蒲公英的绒絮飞向远方;曾在蒙德的草地上奔跑,采摘最鲜美的草莓;曾抱着温迪的腰坐在特瓦林叔叔的背上,俯瞰着蒙德的山川河流。
可现在,这双手却成了尼伯龙根觊觎的“容器”,成了可能引战争的导火索。
“卡利普索说过……尼伯龙根会想要吞噬我的灵魂。”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指尖微微抖,连带着说话的节奏都乱了,“他说,我是尼伯龙根的血脉……可他没说,会这么快,也没说,是在须弥。”
他想起卡利普索那双没什么情绪的金色眼眸,想起对方总是沉默寡言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的身影,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卡利普索是深渊意识,知晓的真相本就有限,而一直昏迷的卡利斯塔,他的亲姐姐,更是连一丝意识都未曾流露,他们就像在黑暗中摸索,只能靠着零星的线索,拼凑出尼伯龙根的阴谋,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温迪看着他苍白的小脸,看着他眼底的恐惧与迷茫,眼底的怒意更甚,嘴角的笑容彻底敛去,只剩下冰冷的锋芒,像出鞘的利剑。
“那家伙,从来都没把自己的血脉当回事。
在他眼里,亲情、羁绊都一文不值,你不过是一件用来复活的工具,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容器。”
他抬手,将迪特里希揽进怀里,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温热的气息笼罩着迪特里希,将他身上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没事的,”温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风的温柔,“有我在。”
迪特里希靠在温迪的怀里,听着他平稳却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那温暖像蒙德的阳光,驱散了他心中的恐惧,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温迪翠绿的眼眸,那里面盛满了他的身影,像蒙德的风,无论何时都能为他遮风挡雨,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那份守护。
“巴巴托斯大人……”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再次湿润,晶莹的泪珠在睫毛上打转,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思念,而是因为感动,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珍视,“我不怕……真的不怕。”
纳西妲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眼底却依旧带着担忧,那担忧像薄雾一样,笼罩在她的眼眸深处。
“迪特里希,尼伯龙根的力量远你的想象。
他是最初的霸主,即便只是残魂,也拥有着撼动提瓦特的力量,那力量足以撕裂山川,吞噬生灵。
一旦他成功侵占你的身体,必然会掀起反抗天理的战争,到时候,须弥当其冲,雨林会被战火焚烧,沙漠会被鲜血浸染,整个提瓦特都会陷入战火,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重锤一样砸在迪特里希的心上。
他看着远处慢悠悠转动的风车,风车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木质的光泽,转动时出“吱呀吱呀”的轻响,那是蒙德最熟悉的声音;
看着草地上嬉戏的风蝶,它们扇动着彩色的翅膀,在花丛中穿梭,舞姿轻盈而自由;
看着湛蓝的天空中飘过的白云,像一样柔软,变幻着各种形状。
这些都是他熟悉的蒙德,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是温迪守护了千年的土地,是充满自由与欢乐的家园。
他不能让尼伯龙根毁了这一切,不能让温迪千年来的守护付诸东流,不能让自己成为毁灭提瓦特的罪人。
“我知道了。”
迪特里希从温迪怀里退出来,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琥珀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光芒,那光芒里带着少年人的无措和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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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西妲姐姐,巴巴托斯大人,我不会让尼伯龙根得逞的。
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不管他有多强大,我都不会让他抢占我的身体,不会让他掀起战争,我会守住蒙德,守住提瓦特,守住你们。”
温迪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像是看到了初升的太阳,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抬手弹了弹他的额头,力道轻柔,带着宠溺。
“这才是我的小迪特里希。
不过,光有决心可不够,尼伯龙根的阴谋不会给你太多准备的时间,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