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谢应危只觉得脑袋有点昏沉沉的,大概是昨晚思虑过度没睡好。
他揉着太阳穴下床,去客厅接了杯水,仰头喝了大半杯,这才拿起手机,习惯性地解锁屏幕。
微信界面还停留在和楚斯年的聊天框。
他随意地往下滑动,想看看昨晚帮会群有没有什么重要消息,手指骤然僵住。
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一条昨晚:出的消息,赫然出现在聊天记录里,正是那条编辑好的表白!
下面,紧跟着一条来自【青山】的回复,时间是::
【青山: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谢应危:“………………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水杯差点脱手,水洒了一身也顾不上擦。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把那几条消息反复看了十几遍,确认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真的,真的,昨晚把那句表白出去了!
什么时候的?!他怎么完全不记得?!
难道是他在脑子里反复默念的时候,手指其实已经按下了送键?
还是他睡着之前无意识的动作?!
楚斯年秒回了“嗯”。
一个“嗯”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了?是同意了?是“嗯,我知道了,然后呢”?还是敷衍?
更可怕的是,这一整天,楚斯年再也没有过任何消息。
他也没有。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了之后该怎么面对那个“嗯”。
解释?追问?还是装作无事生?
谢应危就这么在极度的忐忑和自我怀疑中,度过了一整天。
第二天,他终于不得不收拾好行李,带上身份证和充电宝,坐上了前往隔壁城市的飞机。
窗外的云层洁白柔软,谢应危却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几个小时后,他就要见到楚斯年了。
谢应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算了,死就死吧。
飞机落地,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时,外面阳光正好。
谢应危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但胸腔里那颗心脏完全不听使唤,跳得又急又乱。
一路打车到了官方指定的拍摄场地,是城郊一处专门用于古风摄影的影视基地,据说今天整个场地都被包下来,只为他们二人的宣传片拍摄。
谢应危推开摄影棚的大门,里面灯火通明,各种拍摄设备和反光板已经架设完毕,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调试。
他刚踏进去,就有眼尖的工作人员迎上来:
“见危老师来了?这边请,我先带您去换衣服,青山老师也刚到,正在做妆。”
青山……也刚到。
谢应危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里面张望。
还没来得及回应工作人员,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从化妆间的方向传来。
他回过头。
楚斯年正从走廊那头走出来。
他显然已经完成了妆,换上游戏里那套幽蛊师的门派服饰。
墨绿为底,银线绣着繁复的蛊虫与昙花纹路,宽袖长袍,腰间系着古朴的骨质挂饰。
粉白色的长被造型师精心打理过,一半高高束起,用一支墨玉簪固定,另一半自然垂落在肩头,尾晕染着淡淡的紫晕,与他身上那套衣服完美呼应。
肤色是冷调的白,眉眼清隽如远山,鼻梁挺秀,唇色淡而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