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似乎来了谈兴,也不管系统机械的回应,开始絮絮叨叨地问起一些看似天马行空的问题:
“除了我,还有其他像你这样的系统,或者其他宿主吗?”
“我到底还要攒够多少积分,才能回到我原本的世界?那个世界真的还存在吗?”
“谢应危……或者说,那些我在不同世界遇到的有着相似灵魂本质的人,他们到底是谁?你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问题一个接一个,带着闲聊般的随意,试图撬开系统严丝合缝的规则外壳。
系统的回应千篇一律,冰冷无情:
【权限不足,无法告知。】
【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楚斯年听着这些重复的拒绝,脸上并无愠色,唇角噙着一丝近乎玩味的笑意。
似乎早就料到会是如此。
他忽然将怀中一直拢着的紫铜手炉轻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出“嗒”的一声轻响。
站起身,雪白的狐裘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堆叠在榻上。
他仅着里面那身月白色的广袖长袍,身姿清瘦挺拔,走向敞开的雕花木窗。
窗下放着一把同样材质的紫檀木圈椅。
楚斯年脚步未停,右脚轻轻一点椅面,借力,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般轻盈地跃起。
单手在窗棂上一搭,身影一闪,竟是从高高的窗户径直跳了下去!
衣袂翻飞,丝飘扬。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耳边仿佛有虚空的风声呼啸。
楚斯年却连眼睛都没闭上,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果然。
预料中的撞击或坠落并未生,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仿佛只是意识的一次轻微颠簸。
下一刻,楚斯年眨了眨眼。
他正躺在那张紫檀木贵妃榻上,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位置,姿势,都与跳窗前毫无二致。
唯有原本绾得一丝不苟的头散开些许,几缕丝凌乱地铺在枕畔和额前,证明方才惊险的一幕不是幻觉。
楚斯年慢悠悠地抬手,将颊边的乱捋到耳后,声音依旧平淡:
“现在,可以和我聊聊了吗?”
系统沉默。
暖阁内一片死寂。
楚斯年也不催促,再次掀开锦被,起身,又一次走向窗户。
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踩椅,跃起,翻窗,坠落。
失重,回归。
他又躺回到榻上,衣襟也松开了些许,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却浑不在意,只抬眼看着暖阁虚无的上方,第三次问道:
“还不和我说吗?”
一次,两次,三次……
楚斯年像是不知疲倦,又像是沉浸在这场自己与自己的怪异游戏里。
他反复地跳窗,每一次都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平静与决绝,又一次次毫无伤地回到原点。
暖阁内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唯有他身上的衣物越来越凌乱,气息因反复的动作而微微急促,那双浅色的眸子却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