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才的求饶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带着哭腔,断断续续。
“大哥,这位大哥,您行行好……我们家真的没钱,拿不出这么多……我和我老婆年纪不小了,我儿子还要上学,我自己也是被人坑的……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一次……”
他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只能拼命往前探着身子,脸上的青紫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狼狈。
眼泪顺着肿起来的眼泡流下来,糊了满脸。
楚斯年垂着眼睛看他,手里的蝴蝶刀还在慢慢转着,一圈,一圈。
求饶声渐渐小了,最后变成压抑的抽噎,这才把刀收进掌心,刀身贴着虎口,刀柄朝下。
“不想割也行。”
周德才的抽噎声停了,抬起那张肿脸,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楚斯年打了个响指。
指节分明的手收回来的时候,车库的门已经推开了。
两个人搬着一把椅子走进来——深色的真皮,宽大的靠背,放在楚斯年身后。
另一个人走过去,解开绑在椅子上的绳子。
楚斯年动作不疾不徐地落座,身体向后,稳稳靠进椅背深处。
右腿抬起,从容搭在左膝上方,形成一个略带松弛意味的交叠姿态。
双手随意地交叠,虚虚搁在小腹位置,十指自然放松。
三个人站在他面前,像待宰的牲口。
楚斯年的目光落在那张还晕着的脸上。
周磊歪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青,胸口微微起伏着,倒是还活着,只是那副窝囊样子让人看着就烦。
楚斯年偏过头,朝旁边的人微微抬了抬下巴。
手下会意,大步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抡起胳膊,对着周磊那张吓得惨白的脸,结结实实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啪!
脆响在车库里炸开,惊得陈凤霞浑身一抖。
周磊被打得脑袋一偏,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瞬间浮起清晰的五指印。
火辣辣的疼痛和更深的恐惧让他终于从昏睡中惊醒,捂着脸,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惊恐地望着阴影里的楚斯年,喉咙里出含糊的呜咽。
看到自己心爱的宝贝儿子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脸颊瞬间红肿起来,陈凤霞的心就像被刀子狠狠剜了一下。
脸上的恐惧瞬间被母兽护崽般的急切取代,声音都变了调,尖利又带着哭腔:
“别打我儿子!别打磊磊!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冲我来啊!他还是个孩子!”
她眼眶通红,跌跌撞撞地就朝周磊那边小跑过去。
到了跟前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周磊脸上的巴掌印,指尖颤抖着悬在半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声音哽咽:
“磊磊,疼不疼?啊?让妈看看……我的儿啊……”
她仔细端详着儿子脸上的伤,心疼得直抽气,那副模样,倒真有几分全然忘我,舐犊情深的样子。
『打得好!这个贱人总算挨揍了!』
『我早就想扇他了,让他欺负我们崽!让他污蔑真少爷!让他带人霸凌!』
『这个哥哥更是个坏种,学习不好留级,现在还在高三,整天当混混欺负人,在家里欺负主角,在学校也欺负,真少爷性格这么怯懦都是他害的!』
『一巴掌太轻了,应该多打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