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汉扫了一眼一楼,往日那烟火气已然不再。
程度已经在里面,听到门外动静忙迎接出来。
二楼窗户推开,能听见江水拍岸的声音。
赵德汉在主位坐下来,祁同伟坐他右手边,郑行健坐左手边。
老周亲自端菜上桌。
第一道,红烧鳜鱼。酱红色的汤汁,鱼肉鲜嫩,配上葱丝和香菜,香气扑鼻。
第二道,清蒸鲈鱼。白灼的做法,只放了葱姜和一点蒸鱼豉油,原汁原味。
第三道,酸菜鱼头汤。大铁锅端上来,汤色奶白,酸味恰到好处,热气腾腾。
老周还特意多做了两个凉菜:凉拌鱼皮和蒜泥白肉。
“几位贵客,您以前最爱吃的蒜泥白肉,我用的后腿肉,肥瘦相间,蒜是今年新蒜,辣味足。”
赵德汉笑了:“多谢老板。你忙去吧。”
老周搓了搓手,退了出去。
孙博和程度负责倒酒。
几个人先干了一杯。
“赵省长,祝贺。”
赵德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蒜泥白肉,吃了。
“还是这个味,地道。”
饭吃到一半,气氛正好。
赵德汉跟祁同伟聊的是全省治安工作,跟郑行健聊的是京州城市更新。
三个人喝了点酒,赵德汉喝的是啤酒,祁同伟和郑行健喝的白酒。程度不喝酒,坐在旁边扒饭。
赵德汉开玩笑说说道:“今天可是来着了,包场。
这可不是我赵德汉摆谱,要人家清场。
小孙,你说下你了解的情况。”
孙博点下头:“好的,赵省长。”
孙博对话还没说完,楼下传来了声音。
先是拍桌子的声音。
嘭嘭嘭,又沉又响,连楼板都在震。
然后是一个粗哑的嗓门,带着京州本地口音。
“他妈的,让你们不要营业,不听是吧?还敢营业?”
老周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压低的恳求:“几位大哥,这是个老顾客,我就做最后一单生意……”
“最后你妈个头!”那个粗哑的声音更大了,“老板说了,让你关门。
你还在这里开张,不是打老板的脸吗?”
紧接着,是一阵桌椅倒地的声音。
哗啦啦。
好几个桌子被推翻了,碗碟摔在地上,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