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信物。”
乾隆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将古玉抛了过来。
上官婉儿稳稳接住,指尖触碰到玉面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能量从掌心涌入。三件信物终于齐聚——铜钱、玉印、古玉——它们在她手中微微共振,出低沉的嗡鸣声。
月亮变了。
那轮满月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更亮、更大,仿佛正在从天幕上坠落。月光不再是银白色,而是泛着淡淡的金色,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注视着太庙前的一切。
地上的影子开始旋转。
所有人的影子,包括御林军的、侍卫的、太监的,都在月光的照射下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转动,像一面巨大的日晷,指针指向子时的刻度。
地面的石板缝隙中,有微光渗出。
那是紫色的光,幽冷的,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上官婉儿看向和珅,他正向她走来,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复杂得让她读不懂,里面有留恋,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楚。
“你确定要去?”她问。
“皇上之命,臣不敢违。”和珅说,声音平静,但眼神出卖了他。
上官婉儿没有再问。
她转身,将两件信物重新挂回陈明远腰间,自己握紧那块古玉。张雨莲搀扶着陈明远,林翠翠走在最后,五人——加上和珅——组成一个圆圈,站在紫光最盛之处。
月光的金色和地底的紫色交汇,在众人脚下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空间的边界开始模糊,太庙的飞檐、宫墙、火把的光芒,都开始扭曲、拉伸,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卷。
乾隆后退了一步,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那个冷漠的、掌控一切的帝王,在面对越认知的力量时,终于露出了凡人的一面。
“去吧。”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朕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
最后的光骤然暴涨,将所有人吞没。
当光芒散去时,上官婉儿现自己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空间里。
不是游船。不是紫禁城。不是她预想中的任何一个地方。
这是一个狭小的、四面封闭的金属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机油的味道。头顶的灯光出惨白的光,照得所有人的脸色都像死人一样。
“这是哪里?”张雨莲的声音带着颤抖。
没有人能回答她。
林翠翠茫然四顾,她看到了不锈钢的床铺、墙壁上闪烁的屏幕、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这个房间的每一寸都出了她的认知范围,让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陈明远躺在一张床上,他的血已经渗透到白色的床单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色。
和珅僵立在房间中央,他的官袍、顶戴,在这个充满金属和玻璃的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他的手在抖,但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
“这……这就是你们的时代?”他艰难地问。
“是。”上官婉儿说,但她的声音也在颤,“但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走到墙边,看向那些闪烁的屏幕。上面跳动着陌生的数字和符号,她学过现代医学,却完全看不懂这些数据的意义。
突然,一个声音从天花板传来。
冰冷的,机械的,没有感情的:
“检测到非授权时空穿越。启动隔离程序。目标数量:六人。生命体征:一人重伤。紧急预案激活中……”
门开了。
走进来的不是人。那是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物体,有手臂,有躯干,头部的位置是一块光的蓝色屏幕。它移动时没有声音,轮子在光滑的地面上滑行,像鬼魅一样逼近。
和珅下意识地挡在上官婉儿身前,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别动。”上官婉儿按住他的手,“它……不是敌人。”
金属物体停在陈明远床前,蓝色的光扫描过他的全身,出滴滴的声音。
“左胸穿刺伤,失血量约oo毫升,未伤及心脏及大血管。开始急救程序。”
它的手臂中伸出各种精巧的工具,动作精准而迅,开始处理伤口。
所有人都呆住了。
林翠翠靠在墙上,双腿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想过无数次未来世界的样子——从陈明远和阿姊的描述中,她想象过高楼大厦、铁马奔驰、电灯电话,但她从未想象过这样的东西。
这不是人,也不是动物,而是一种她完全无法归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