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远山手中酒杯一晃,酒液洒出几滴,在绛紫锦袍上晕开深色痕迹。他强自镇定,率众出迎。
府门大开。
周时野一身玄黑龙纹常服,怀抱锦被裹着的扶瑶大步踏入。
他面色阴沉如铁,怀中人脸色惨白如纸,闭着眼一动不动,唯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两人身后跟着李太医和四名抬着软榻的太监,再往后是二十名带刀御前侍卫——刀已半出鞘。
这阵仗哪里是来贺寿,分明是来问罪!
“臣等恭迎陛下,恭迎贵妃娘娘!”满厅跪倒一片。
周时野看都没看众人,径直走到主位——原本郑远山的位置,将扶瑶轻轻放在软榻上,这才转身,目光如刀扫过郑远山:
“国公寿辰,朕本不该搅扰。但贵妃突急症,太医说……需借贵府一处安静院落诊治。”
这话说得客气,可那语气里的寒意让厅内温度骤降。
郑远山跪在地上,额头触地:“陛下言重,府中所有院落,任凭陛下使用!”
他心中狂跳——信号玉依旧冰凉!宫里没传来消息!贵妃怎么突然“病”?难道翠竹失手了?还是……计划有变?
“那就叨扰了。”
周时野淡淡道,却未让人挪动扶瑶,反而在主位坐下,“国公继续宴客,不必拘礼。”
这还怎么继续?
宾客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端王周时暄把玩着手中酒杯,凤眸微眯,目光落在扶瑶脸上,又移到周时野紧握的拳头上,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九王爷周清晏咳嗽两声,青洵连忙递上帕子。他接过帕子掩唇,琥珀色眸子却始终看着扶瑶,眼底担忧真切。
厅内死寂。
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忽然,软榻上传来一声微弱呻吟。
扶瑶缓缓睁开眼,目光涣散地扫过厅内,最后落在郑远山身上,嘴唇动了动:
“镇国公……本宫今日来,其实……是有一事想问……”
她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断,却让满厅人屏住呼吸。
郑远山心头一凛,躬身道:“娘娘请讲。”
扶瑶吃力地抬手,指了指李太医手中捧着的那个药碗碎片:
“这碗安胎药……国公可知,里面被人下了什么?”
哗——!
满厅哗然!
郑远山脸色骤变:“娘娘此话何意?老臣、老臣怎会知晓!”
“你不知道?”扶瑶忽然笑了,那笑容苍白却锋利,“那你的好儿子……该知道吧?”
她目光转向郑明浩。
郑明浩浑身一僵,袖中信号玉“啪”地掉在地上——那玉已不知何时变得滚烫,烫得他掌心起泡!
“我、我……”他张口结舌。
“还是说,”扶瑶撑着软榻慢慢坐起,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已恢复清明锐利,
“要让你的好细作……翠竹,亲自来说?”
话音落,厅外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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