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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太后的亲女儿回来了（第2页）
她的头跑散了，银丝从鬓角散落下来，脸上全是泪痕，她不知道自己在哭。
她看着苏婉，看着那颗痣，和十八年前她生下那个孩子时第一眼看见的黑痣一模一样。
太后走到苏婉面前伸出手，手在抖，指尖轻轻落在了苏婉脸上。
“你叫什么名字。”
苏婉没有躲，她看着这个满头银、满脸泪痕、膝盖磕破了还在流血的女人。“苏婉。”
“婉。好。”太后的声音碎成了片段。“温婉的婉。”
她把苏婉抱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苏婉的骨头被勒得生疼。紧到太后自己喘不过气。
苏婉浑身僵硬，她的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她没有哭，甚至没有抬手回抱。
等太后终于松开她时，她问了一句话，声音很平。
“为什么把我送走。”
太后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她准备了十八年的答案，有人要杀你，母后保不住你，送你走是为了让你活着，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扶瑶替她答了，
“因为有人要杀你，太后保不住你，先帝把你送出宫，交给苏知安，苏知安用他全家的命保了你平安。”
苏婉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腕，看着那颗黑痣。
“所以，这个。”她抬起手腕。“差点要了我的命。”
太后终于哭出声了，撕心裂肺的哭，十八年，每一天夜里都梦见那个被送走的孩子。
她曾经以为扶瑶是自己的女儿，却不曾想苏知安家的养女才是。
苏婉看着她哭，然后伸出手，擦掉太后脸上的泪。
动作很笨拙，像一个从来没安慰过别人的人，第一次试着安慰谁。
“别哭了。”她的声音很轻。“我不怪你。”
太后的哭声更大了。
扶瑶让可可做了亲子鉴定扫描，可可的声音在她识海响起，比对完毕。
线粒体dna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苏婉是仁慧太后的生物学女儿，确认无误。
扶瑶把结果念出来，太后抱着苏婉，哭得浑身抖。
苏婉的手终于抬起来，犹豫了很久，轻轻落在太后背上放着。
等太后的哭声渐渐平息，苏婉才松开了手。
她转向扶瑶，两个女人对视。
一个玄色寝衣、赤脚踩地、左肩后藏着千年前凤凰陨落时留下的金色印记。
“你是我姐姐？”苏婉问。
扶瑶看着她，“本宫不是，本宫是被人从乞丐窝里捡来顶替你的。”
苏婉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得更久。
烛火爆了一个灯花，噼啪一声，她才重新开口，“但你替我给太后做了十八年女儿。”
扶瑶没接话。
苏婉跪了下来，膝盖砸在金砖上，实实在在的一声闷响。
她给扶瑶磕了一个头，额头碰在金砖上，抬起来，再磕。
三个头，一个比一个慢，一个比一个重。
“谢谢你。替我尽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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