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老九一愣:“绝缘层?”
“嗯。”扶瑶站起身,走到工部的材料库前,翻出一卷细麻布,“用这个,裹在线圈外面,裹三层,再浸桐油。”
铜老九接过麻布,眼睛又亮了:“老朽这就试试。”
他带着匠人们重新绕线圈,扶瑶站在旁边看,时不时指点两句。
一个时辰后,新绕的线圈装了上去。
水闸打开,河水冲下来,水轮机转动,线圈切割磁感线。
灯泡亮了。
比之前亮得多,像一颗小太阳,把整个工部衙门照得通明。
铜老九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亮了……真的亮了……”
扶瑶弯腰,把他扶起来:“这只是开始。”
她看向窗外,目光穿过重重宫墙,落在远方的山河上。
“等电站修好,天启的每一个角落,都会有光。”
——
兵部衙门里,乔辞广正带着一群武将研究扶瑶留下的“重武器图纸”。
图纸上画着单兵火箭筒、穿甲弹、燃烧弹,还有高空侦察无人机。
武将们看得眼花缭乱,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
“娘娘,”乔辞广指着火箭筒的图纸,“这玩意儿,真能打三里地?”
“能。”扶瑶走过去,拿起炭笔,在图纸上标注了几个尺寸,
“但得用精钢做炮管,火药配方我写给你了,照着配,别省料。”
乔辞广点头如捣蒜:“是是是,下官明白。”
扶瑶又走到无人机图纸前,指了指旋翼:“这个,用轻木做,涂防火漆,电池用我带来的那种,一块能飞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旁边一个年轻武将惊呼,“那岂不是能飞到敌营上空,看得一清二楚?”
“嗯。”扶瑶把炭笔放下,“所以叫侦察无人机。”
她顿了顿,看向乔辞广:“兵工厂建得怎么样了?”
“已经选址了。”乔辞广说,“在城西三十里的山谷里,隐蔽,易守难攻。”
“好。”扶瑶拍了拍手上的炭灰,“一个月内,我要看到第一批样品。”
“是!”
——
户部衙门里,张安文正对着账本愁。
东楚州刚并入,要粮种,要教技术,要免税三年,还得修路修桥修水电站。
银子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国库虽然丰盈,但也经不起这么造。
扶瑶走进去时,张安文正抓着一把算盘珠子,算得额头冒汗。
“娘娘。”他看见扶瑶,像看见救星,
“您来得正好,东楚州今年的赋税,全免了,但修路的银子,还得从国库出,下官算了算,至少得三百万两……”
扶瑶走到账本前,扫了一眼。
“三百万两,不多。”她说。
张安文:“……娘娘,三百万两,能养十万大军一年。”
“那就养。”扶瑶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摊在桌上,“看看这个。”
张安文凑过去看。
图纸上画着一个奇怪的机器,像纺车,但比纺车大得多,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水力纺纱机。
“这是……”
“水力纺纱机。”
扶瑶说,“用河水驱动,一天能纺五百斤纱,是人工的五十倍。”
张安文眼睛瞪大了。
“东楚州水系达,适合建纺纱厂。”
扶瑶指着图纸,“纱纺出来,织成布,卖到北狄、南疆、凉州,甚至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