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野没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顶,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药香。
“瑶儿。”他低声说,“朕有时候会怕。”
扶瑶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怕什么?”
“怕你走太远,怕你遇到危险,怕你……”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怕你觉得外面比宫里好,就不回来了。”
扶瑶笑了,笑声闷在他胸口,震得他心口麻。
“周时野。”她说,“本宫要是想走,你拦得住吗?”
周时野手臂一紧:“拦不住也要拦。”
“那不就得了。”扶瑶抬起头,看着他,“本宫既然答应留下,就不会走。”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除非你哪天负了本宫,那本宫就一把火烧了养心殿,带着五个崽浪迹天涯去。”
周时野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很急,很凶,像要把所有不安和担忧都揉碎在里面。
扶瑶由着他吻,手环上他的脖子,回应得同样热烈。
烛火在帐外跳跃,投下交叠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
良久,周时野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乱。
“瑶儿。”
“嗯?”
“早点回来。”
“好。”
“每天让影墨传信。”
“行。”
“不许看别的男人。”
扶瑶挑眉:“东楚州的男人,有皇上好看吗?”
周时野耳尖红了,但语气还是硬的:“没有也得看。”
扶瑶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尖:“醋坛子。”
周时野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没反驳。
他只是看着她,凤眸里那些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
“瑶儿。”他又叫了一声。
“嗯?”
“朕等你。”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扶瑶就出了宫。
正红骑装,绝尘剑,高马尾,一身利落。
宫门外,影墨已经带着二十暗卫等在那里,阿想尔的狼卫队列成两排,林子一的五十精骑盔甲鲜明。
扶瑶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宫墙。
晨雾未散,宫墙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座沉睡的巨兽。
她知道,养心殿的窗边,有人正看着她。
“走。”她收回目光,一夹马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