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墨带人下去把人抬上来,放在平地上。
扶瑶蹲下身检查,男子身上有多处擦伤,最严重的是左腿,骨折了,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露出来,血已经凝固。
“从上面摔下来的。”
影墨看了看崖壁,“应该是失足落水,被冲到这里。”
扶瑶从包袱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颗药丸塞进男子嘴里,又拿出绷带和夹板,给他处理腿伤。
她的动作熟练利落,看得张老根和村民们目瞪口呆。
“娘娘还、还会医术?”
春香在一旁骄傲地说:“我们娘娘什么都会。”
乔婉宁凑过来,看着扶瑶包扎伤口,小声说:“扶瑶姐姐,你这也太厉害了,比我父王宫里的太医还厉害……”
扶瑶没理她,专心处理伤口。
男子昏迷中皱了皱眉,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扶瑶拍了拍他的脸,“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男子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
他看见扶瑶,愣了一下,随即挣扎着想坐起来,“你、你们是……”
“别动。”扶瑶按住他,“你腿骨折了,乱动会残废。”
男子这才感觉到腿上的剧痛,倒吸一口凉气,又躺了回去。
“你是谁?怎么会从上面摔下来?”扶瑶问。
男子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我、我叫李二狗,是、是青石山后李家村的人……我上山采药,脚滑摔下来了……”
“采药?”扶瑶看了看他空无一物的双手,“药呢?”
李二狗眼神躲闪,“掉、掉水里了……”
扶瑶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李二狗是吧?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右眼皮会跳?”
李二狗下意识摸了摸右眼。
“还有。”
扶瑶指了指他腰间,“采药的人,会随身带着火折子和匕?你这火折子还是军用的,普通百姓可弄不到。”
李二狗脸色变了。
影墨按刀上前,眼神锐利。
李二狗看着周围的黑衣暗卫和骑兵,知道自己瞒不住了,苦笑一声:“娘娘明察……草民、草民确实不是采药的……”
“那你是干什么的?”扶瑶问。
“草民是……”李二狗咬了咬牙,
“是东楚军旧部,宇文德倒台后,我们这些散兵游勇没了去处,就在青石山一带落草……前几日听说娘娘要来,大当家让我们来探探路……”
“探路?”扶瑶挑眉,“探什么路?怎么,还想劫本宫?”
李二狗连忙摇头:“不敢不敢,大当家说了,娘娘是好人,不能劫……我们就是想、想投靠娘娘……”
“投靠?”扶瑶笑了,“你们有多少人?”
“大概……三百多人。”
李二狗说,
“都是东楚军的老兵,会打仗,也会干活……大当家说,娘娘在建水力纺纱机,需要人手,我们可以来当工人,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扶瑶和影墨对视一眼。
影墨低声说:“娘娘,青石山一带确实有股匪患,约三百人,领叫赵天,原是东楚军的一个校尉,宇文德倒台后带着部下逃进山里,专劫过往商队,但很少伤人。”
扶瑶点点头,看向李二狗:“你们大当家在哪儿?”
“在、在山里……”李二狗说,“娘娘要是愿意收留我们,我、我可以带路……”